后，投的暗影。

暮将沉，左卿辞与先行军也到了。

这一次左卿辞与苏云落为向导，先行军一路格外顺利，将曹度所领的大军远远抛在了后方，曹恪年青，极钦佩勇者，对助守益州的江湖人敬重有加，左氏兄弟亲来向群雄致谢，尽先行军轻装而来，所携的资也无多少富余，仍是尽力分分粮，还将驮的骡宰了一半送来。

人们趁着夜，在草坡上歇来，围着火翻烤骡，谈笑不绝。

苏璇婉拒了徒弟的邀请，与众人坐在一，苏云落一会送来净衣，一会递来烤，最后还殷殷捧来两碗香气扑鼻的汤，全不旁人都在哗笑夸赞。

苏璇将一碗汤给了歌，另一碗与边人一分，严陵尝后啧了一声，“把你徒弟给昆仑如何，来了就是大弟，万事不用，每日熬几碗汤就好。”

众人无不大笑，陆澜山忍俊不禁，“不愧是严掌门，敢与正抢人。”

严陵不以为意，“既然这徒弟乖巧又听话，还不是苏大侠一句话就成了。”

姚宗敬险些一来，“老严，你是没见着她杀人的狠劲，劈活人如裂纸，当心连你脖一起绞了，再说就算苏大侠应了，你就不怕左公找上昆仑？”

数十丈外的另一火堆，苏云落伴在左卿辞边，对面是左顷怀与曹恪，严陵掠了一失笑，总算收了调侃，“苏大侠这徒婿太文弱，不过为救父而不惜涉险，也算得上有胆。”

苏璇微笑，“左公尽不会武功，却心智超群，有勇有谋，连师兄也是佩服的。”

除了气量小些，心多，这个徒婿还算不错，医术更是难得。

这厢在谈笑，年轻人那边更闹，殷歌的一碗汤给几人抢了个空，自己一没落着，不免又气又笑。回见沈曼青在一隅独坐，他收了笑，伴着师坐。

沈曼青沉默的，听着火边阵阵笑声不绝，远是苏云落与左卿辞的侧影，如一无可回避的讽刺，向所有人提醒她的失败与尴尬。

殷歌人意料的开，“师，不是从前还是现在，师妹的中并没有你。”

沈曼青一怔，方要冷笑，殷歌又，“然而师一直在瞧她，在山上如此，在吐火罗如此，金陵时如此，到此刻依然如此。师可知纵然没有她，师妹如今所得也不属于你。”

沈曼青一僵，面颊蓦然火烧般起来，“你胡说什么！”

一句话震得一响，引得近几人望来，沈曼青抑住神，恼恨得无以复加。

殷歌的话语却没有停止，“师叔怜她受尽世人排挤，依然韧纯粹；江湖人赞她十二年艰苦卓绝，让师叔得以重生；左公慕她心如赤，秉直单纯。这些赞与慕是她一力挣来，不在于家世门第，师承何人。”

沈曼青被激得绪不稳，咬牙怒，“那又如何！纵是她人人敬仰，也——”

殷歌一言截断，“也与你无关，师一直看着她，何以自？”

沈曼青心神大震，一刹那竟然失语。

这些话殷歌想了许久，认真的望着她，恳切，“就如师父与师叔，师叔固然天纵英材，师父端正明德，不也同样受江湖尊敬？又如柳哲师叔，舍义护飞鹰堡，提起来谁不翘大拇指？谁会说二人就不如师叔？假如他们心怀妒怨，对师叔贬抑打压，武林中如何评论？你我为弟，能不为之羞愧？师妹荣耀也罢，坠跌也罢，她的得失起落成就不了你，师只能自己成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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