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那里人人都有鸟？”

“……嗯。”乐韶歌稍稍有些不明白了——她想要的不就是一只鸟吗？“它正是乐神的共命鸟。时至今日，每当香音秘境有乐神血脉诞生，妙音鸟依旧会闻歌前来，与她结契。”

……她不由便记起《九重天尊》里，明明已意识到自己不是萧重九的唯一，甚至意识到自己其实正是因为这个人才沦落到家破人亡的境地，却依旧无法心生埋怨、无法舍他而去的那个舞霓。

说起来，舞霓生乐神血脉，而萧重九最终也确实修成了天帝命格。

乐神后退了一步，自相逢以来一次了混、不解的神。她纠结良久，仿佛在思考了一切可能之后终于不得不承认某她不想承认的真相，她难过的望向苏迷卢山，喃喃，“原来圣尊早已料到了……原来我当真会舍他而去吗……”

“青鸾是我的共命鸟，”乐韶歌，“它听到我的歌声，认可了我修的，于是来到我的边，愿与我结契共生。在香音秘境，只有寻到自己的共命鸟，才算是真正踏上了乐修之。”

“追随乐神之的，确实人人都想要有。”

“说起来，”乐韶歌捺心小小的罪恶，貌似不经意的打探，“你可还记得数日前大闹天神殿的灵鸟们？”

或许，乐神后来又回到的凡间。

“你的……小师妹？”

似乎并未意识到，她对天帝的慕未必只是因为“为他而生”，更源自于对孤独的共和恐惧。

乐韶歌并不是很喜天帝，自知晓了他的存在，她便总忍不住想起倚千言。这个麻烦的说书人思路清奇，跟他说话总是莫名其妙就拐到稀奇古怪的话题上。乐韶歌依稀记得，自己确实曾和他说过类似的——他们称之为“设定”的话

乐神眨了眨睛，“……记得。你同他们似乎颇有渊源。”

尽如此，乐韶歌依旧也为她难过起来。

“我想，他确实是有所准备的。”乐韶歌说。她想安这姑娘的，可是你不能因看到鸟依恋、痛苦而告诉它，就算一辈都待在巢里也没关系。

“没有吗？”乐韶歌故作惊讶，“可是，在香音秘境的传说中，妙音鸟与乐神共命双生，有乐神之便有妙音鸟啊。”

“妙音鸟？共命双生……”乐神灵光一现，显然想起了什么，“可是……它是一只鸟啊！”

——苏迷卢山上众天神是已被正史放逐了的传说，凡间本不该留他们的踪迹。但乐神的血脉确实一直都在香音秘境传承。

……就像乐神对天帝这般。

乐韶歌立刻会意——当日她前往天神殿，青鸾自她羽衣上冲天而时，乐神羡慕之溢于言表

乐韶歌不知她从何得这样的结论，但潜意识里她又似乎明白乐神在说什么。

“嗯……‘舞霓’便是她的名字。”

那和舞霓形神相近的模样，令乐韶歌不由自主心生关切。

乐韶歌始终觉得，舞霓对萧重九的死心塌地，比起不自禁，倒更像是植在本能里的宿命和自我眠。

“哎？”乐神再次眨了眨睛，“……你说，香音秘境有乐神血脉传？”

此地的乐神和彼的舞霓，必定有特殊的因果羁绊。

舞霓对萧重九的迷恋，不知是否同此时此地，乐神对天帝的依恋有关。

“你是说青鸾吗？”乐韶歌轻抚衣上绣纹，青鸾闻意苏醒，正要探来看她，乐韶歌忙示意它不必——苏迷卢山看似恢宏壮丽，本质上却是萧条死寂的放之地。对这些因“有趣”而生的灵鸟而言，此地太荒凉消沉了。自那日现同天帝呛声之后，青鸾便一直神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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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家小师妹便是其中之一。”

“为什么？”乐神不解，并且很有些小脾气，“我自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