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非厌看到老先生的一瞬间，像是回到了从前那个每次犯了错又不好意思认的自己，可是他明明记得，以前从来没这么怯过。他恍惚着跪来，“姥爷……”

屈非臣在旁边跪，“祖父。”

看到屈亦可的第一，屈非厌有恍惚。他想起小时候每次看到妈妈总是飞奔而去，被温柔地圈在怀里。

“你不让他回来我就知了，”屈老先生并不看她，“我当年可是没舍得把你赶家门。”

“理纲常啊，理纲常。”屈老先生连叹两声，颇有些动地问，“让他孤独终老，和自己的兄弟老死不相往来你们就满意了？还是让他找个姑娘耽误人家？”

“我说，真正的国学，不是只有朱夫那一封建礼教，”屈老先生恨铁不成钢地说，“我说这孩是条命，既然决定要生来了，就没有把一条人命活生生死的理。到如今二十四五年有了吧？”

“瞧瞧，”屈老先生捋胡须，“一晃小半年过去了，人家两个就不低，

屈亦然夫妻二人也在，倒比屈亦可状态好得多，看起来心还不错。

屈非厌听到这句，心里蓦地有些动容，家里人其实知他们在什么的。

“记得我说过什么，”屈老先生转过，“亦可当年发现有了非厌，怕我容不你们母差半夜窗跑的时候，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Двадцать четвёртый

她瘦了多，脸也不太好，只是人还是冷冷的，不说话，就在一侧站着。

屈亦可和屈亦然在台大气都不敢。

屈老先生颔首，“起来吧。这些日奔波劳碌，辛苦了。”

嗝～

“你看看若愚，再看看小宇。小宇从成名到现在，每天被多少人说三四，你看他哼一声吗？”见众人不语，屈老先生好似十分失望，“你们怎么就，越活越不明白了呢。”

屈亦可跪来，“女儿并不是容不他，可他不能耽误非臣，亦然……”

“仁者人，这是你们小时候读书我教的第一课。”屈老先生看向窗外，“你们啊，读了这么些年书，把最初的东西都还给我了。”

“我屈某人这一辈，可没怕过风言风语啊，”屈老先生还是那慢悠悠、笑呵呵的语调，“你们都知他们在社会上会经历很大的阻力，但最大的阻力不就来自你们这些父母的？”他笑着问，“别人能碍着他们什么事。”

若愚和小宇在一侧，若愚给了他一个“没事儿”的神。

屈非臣，“是。”

“我年纪大了，记不好。如果我没记错，现在全世界有超过二十五个主权国家接受同合法，”屈老先生坐回他的位置，一如既往地温和儒雅，“而且这个数字还在持续增加。那你们告诉我，就为这么事，你们连父母的分都不要了？你儿不喜姑娘就连人权都没了？”

屈亦可终于说话了，“您什么时候知的？”

“爸，”屈夫人也跟着叹气，“说句实话，非厌那孩也是我看着大的。要是我们在那些同合法的地方也就算了，问题是我们不在啊。他们这样会受到多少风言风语，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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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亦然两还没你意见大呢，”屈老先生呵了声，“人家亦然也没把非臣赶家门。对了，非臣态度明确得很，不让非厌来就别指着他回来，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