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了多久的训练，谢如鹤的脸上都是汗，脸也微微泛红。注意到书念的影，他看了过来。像是力不支，一刻，他伸手抓住旁边的双杠，稳住。

康复医师走过去，对他说：“先休息一吧。”

“等一。”谢如鹤摇，看向书念，气息不稳，“书念。”

书念走过去站在他的旁边，问：“怎么了？”

“我现在能不扶东西站一分钟了。如果我能走——”谢如鹤停顿了，“三步，走三步。你能不能……”

他也不知自己要说什么。就想跟她说话，意识到自己的话像是在提要求，谢如鹤就说不了。

等了半天没等到后面的话，书念茫然：“啊？”

谢如鹤垂，低声：“没什么。”

旁边的康复医师看了他的心思，觉得好笑，主动替他说：“就是希望你给他一鼓励。”

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话，谢如鹤皱着眉，看了过去。

书念不太懂，迟钝地问：“什么鼓励？”

“不是多难的事。”康复医师一本正经地，像是说一件很平常的事，“说几句话，或者，一个拥抱就足够。”

第27章

闻言，书念看向康复医师，犹疑地问：“您平时也这样鼓励他吗？”

康复医师挑了挑眉，对着谢如鹤暧昧地笑了起来：“是啊。”

“……”谢如鹤睑微动，抿了抿，没说什么。

书念思考了，突然指了指双杠之间的位置：“我能站到这里吗？”

康复医师说：“当然可以。”

随后，书念走了上去，在距离谢如鹤大致三步远的位置停。她的表很认真，仿佛把这件事当成工作来执行。

“刚好三步，一，二，三……”书念垂用手指了三，而后看向谢如鹤，“你走过来了，我会给你鼓励的。”

后面那句话的语气，和当初遇到变态之后，为了让谢如鹤每天送她回家，试图用糖来引诱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谢如鹤稍愣，意识了。

虽然经过反反复复地训练之后，他已经可以不扶任何东西，持续站一分钟左右。但不依靠东西，走三步路，谢如鹤在现在这个阶段还是不到。

他的双手扶着旁边的双杠，准备好后，上肢和肢同时使劲。

大有发麻疼痛的觉。

谢如鹤的汗向掉，咬肌收，上半绷，似乎使了全的劲儿，肌线条绷直拉，能看到青凸显。

他慢慢地吐着气，放空心思。

因为他的状态，书念张了起来，屏着气看着他的动作。

谢如鹤的动作缓慢，甚至有画面停滞住了的觉。半晌，他稍稍抬起左脚，艰难地向前挪动了一步。

对于普通人来说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动作，对于他来说却困难到了极致。

书念的鼻莫名一酸。

谢如鹤平复着呼，调整好之后，开始抬右脚。

第二步。

步挪动的很小。

书念刚刚算的三步距离，大概一米五。可此刻谢如鹤走了两步，却也不到半米。两人之间的距离像是完全没有缩短。

走完第二步后，谢如鹤的面发白，像是忍受着什么极大的痛苦。

他闭了闭，沙哑着说：“抱歉，太疼了……”

他走不到第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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