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护百姓一世，他便护姜家世世代代，如今一世都还未过完，又何必心积虑彼此提防？

&esp;&esp;何况我从赵昊上看到了荒国文脉的希望，他愿意搞青楼搞戏班，让他搞又如何？这孩文采惊世，也颇有几分搞黑钱的手段，但政治方面却是极其迟钝。

&esp;&esp;哪怕将来我死了，只要这小有不臣之心，赵定边也会第一时间废掉他。与其说赵定边护的是我，倒不如说护的是荒国百姓！”

&esp;&esp;这，姜淮是真的没话说了。

&esp;&esp;如果继续掰扯去，她依旧能找到很多可以攻击的。

&esp;&esp;但又能怎么样呢？

&esp;&esp;若姜峥还年轻，这些问题本不是问题。

&esp;&esp;可现在他老了，才会如此患得患失，于这极度矛盾的状态。

&esp;&esp;哪怕是作为旁观者的姜淮，也是第一次看清自己的皇弟。

&esp;&esp;若杀，怕荒国因此军力大减，重回当初孱弱的样。

&esp;&esp;不杀，却又担心姜姓江山从此姓赵。

&esp;&esp;就像是一个天平，时时刻刻于一个危险的平衡，无论偏向哪一边，姜峥都会拼命向另一边添加砝码。

&esp;&esp;在自己回来之前，他想尽各方法，都要证明赵昊有异心。

&esp;&esp;现在自己回来了，站在了天平的另一端，他就将所有的砝码改换位置。

&esp;&esp;刚才一番话，真意切，大义凛然。

&esp;&esp;姜淮毫不怀疑这一番话是发自心。

&esp;&esp;但可能姜峥自己都不知，他并不是相信赵定边，赵定边到底忠不忠心重要么？

&esp;&esp;他想要的，不过是那脆弱无比的安全罢了！

&esp;&esp;也许只有到他觉到大限将至的时候，才能真正的抉择。

&esp;&esp;弟弟，终究是老了。

&esp;&esp;姜峥笑着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了！皇，方才不久，冯家的那个小孙过来给我请安，说最近京都可能不太平。”

&esp;&esp;姜淮了：“我知，他在心悦茶楼之中也告知了赵昊此事，赵昊据月圆大典的名单猜测可能是魏国。”

&esp;&esp;姜峥笑了笑：“这两个孩脑袋倒是都不笨，别是魏国还是哪国，应该都逃不过皇你的睛吧！”

&esp;&esp;姜淮淡然：“他们得很隐秘，不过我只要派人查查，应该不难掌握住他们的动机。”

&esp;&esp;姜峥欣：“如此便好！时值中秋佳节，赵昊那小也给我准备了不少礼，如此兴的日，尽量不要什么岔！”

&esp;&esp;“放心！”

&esp;&esp;姜淮放一瓶药，随即站起：“白鹤丹，有延年之效。你才七十岁，便已如此老态，与其心那些七八糟的事，倒不如调理好，再生几个皇，把他们养到大，说不定还能发现一个中意的储君。”

&esp;&esp;姜峥有些迟疑：“可这丹药……”

&esp;&esp;姜淮叹了气：“我就你一个弟弟，只有你活得久，咱们才有可能站着去见列祖列宗，你若真去得早，哪怕我修为通天，又有什么意义呢？”

&esp;&esp;姜峥有些动容：“谢皇！”

&esp;&esp;姜淮勉一笑：“其实想想，的确是我把赵昊那小想得太坏了，我昨日看了些他写的诗词，也看了他的《女驸》，也许这孩心思确实很单纯，真到了那一天也未必有什么祸害。”

&esp;&esp;“嗯？”

&esp;&esp;姜峥愣了一，不知皇为何转变得这么快，心中不由多了一丝疑虑。

&esp;&esp;正想多问，姜淮却已经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esp;&esp;乾清，大殿之。

&esp;&esp;姜淮嘴角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