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海州丽馆边上，有一座小而致的白莲社，这个晚上，白莲社的一座楼阁之中，灯火通明。

&esp;&esp;白莲社是佛教白莲宗的寺社，白莲宗又称白莲教，渊源于佛教的净土宗，相传净土宗始祖东晋释慧远在庐山东林寺与刘遗民等结白莲社共同念佛，后世信徒以为楷模。

&esp;&esp;和其他佛教宗派不同，白莲宗教义简单，修行简便（最低要求会念佛就行），又号召信徒敬奉祖先，而且寺社主持也不必家修行，所以在民间传极快。

&esp;&esp;不过由于白莲宗教义过于简单，又没有多少清规戒律，因此很容易被其他教派渗透。特别在唐朝时禁绝尼教（明教）后，尼教残余势力便借着白莲宗的名义在民间秘密传。在某程度上，也现了佛教白莲宗和尼教合的况。

&esp;&esp;而建在海州丽馆侧的这座白莲社，便是如此。在正堂里面，供奉的是一尊真人大小的鎏金弥勒佛。可是在白莲社后院的楼阁挂着的，却是一副工笔白描的明尊法像。

&esp;&esp;法像两旁，分列着十二支了龙涎香的蜡烛，不仅将法像上的明尊笼罩在一片光明之中，而且还散袭人的幽香，更添了几分神圣光明。

&esp;&esp;白天在通海巷的酒楼中为武好古等人献唱的那明州籍的白番人墨娘，此刻正着白衣，乌帽，跪坐在明尊法像之前，中低声唱：

&esp;&esp;“光明普遍皆清净，常乐寂灭无动诅。彼受乐无烦恼，若言有苦无是。常受快乐光明中，若言有病无是。如有得住彼国者，究竟普会无忧愁。所庄严皆清净，诸恶不净彼元无；快乐充遍常宽泰，言有相陵无是……”

&esp;&esp;虽然只是低声唱，也没有伴奏，却有如天籁，让听者从心到了无比宁静祥和。

&esp;&esp;这明教的经文《赞》中的叹明界文，被墨娘唱得几乎有了神和力。

&esp;&esp;除了正在唱《赞》的墨娘，阁楼之中还有一人，便是那纪忆之，纪大官人了。

&esp;&esp;烛光，只见纪大官人穿着和墨娘一样的白衣乌帽，也跪坐在蒲团上面，手中拿着一个画卷，闭着睛，静静等待。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天籁般的唱终于结束了，阁楼里面，现了一让人心旷神怡的宁静。

&esp;&esp;又过了一会儿，那个充满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份宁静。

&esp;&esp;“忆之，画拿来了？”

&esp;&esp;纪大官人这才睁开睛，发现墨娘已经转过，正面朝自己。

&esp;&esp;“拿来了。”纪大官人将画卷摆在他和墨娘之间的地板上，缓缓展开，正是一幅米友仁摹的《毗沙门天图》。

&esp;&esp;“这是武好古画的？”

&esp;&esp;“是摹本，小米官人摹的，他拜武好古为师了。”

&esp;&esp;“哦？是吗？”墨娘的语气平静，似乎一都不到惊讶。“今日他似乎对很有兴趣啊，有没有可能向你索要啊？”

&esp;&esp;“应该不会……”纪忆想了想，摇摇，“他现在和潘家那丫正两相悦，不会对别的女人动那心思的。

&esp;&esp;而且，以他的份迎娶潘娘可是攀，纳妾和蓄养家伎恐怕都是妄想。至少一二十年间，是不必想的。”

&esp;&esp;“也对。”墨娘，“那有无可能让他崇拜明尊呢？”

&esp;&esp;纪忆眯着睛沉了一会儿：“北人多崇佛信，信奉明尊之人甚少。不过这个武好古似乎不大相信佛……”

&esp;&esp;“不信佛？”墨娘愣了愣，“难信奉景教？”

&esp;&esp;“也不是景教，”纪忆，“他可能压就不信神佛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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