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他现在面临的困境可比纪忆大多了，纪忆至少有个当宰相的岳祖丈可以卖，而且肯定能中士——对纪忆来说，士不是问题，问题是第几甲？

&esp;&esp;对范之而言，不中，就上吊——现在开封府的河面都结冰了，想投河也不可能，只能选择上吊了。

&esp;&esp;若是上天让我再活三十年……不仅谷范家的血海仇可以得报，可以大兴，自己至少也能有二使（安抚使、转运使）的前程吧？

&esp;&esp;“嗯咳，嗯咳……”

&esp;&esp;病没好利索（估计有慢支气炎了）的范之又激烈地咳嗽了起来，他边一个二十，穿着举儒服（举在正旦日拜见皇帝时是有专门服装的）的青年上前扶了他一把。

&esp;&esp;“之兄，你还好吗？官家已经走了，不如让我家的仆人送你回大相国寺吧。”

&esp;&esp;“还好，”范之冲那人拱拱手，“茂和兄，我还好，自己能回的去。”

&esp;&esp;被范之称为“茂和兄”的人名叫黄潜善，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宦弟，父亲黄景官拜朝散郎、秘阁校理、徐王府侍讲。去年秋天考上了老家福建邵武军的解元，才到开封府没多久——福建的解试可是很难考的，因为才太多，名额太少，所以在福建考得不错的举一般都能中士。所以他也不忙着悬梁、锥刺，而是游士林，认识了不少朋友，其中就有这个老是咳嗽的“范”。

&esp;&esp;“范”虽然不好，但是脾气却是奇的好——他现在心虚啊，他是梁山好汉啊，哪里还敢充什么大才看不起人？所以说话也和气，为人也低调，总是捧着别的解元。因此人人都愿意和他朋友（他要早这样多好），黄潜善自然也和他好。

&esp;&esp;……

&esp;&esp;武家今天也有五个人穿上了举的衣服，到东华门外面来拜皇上了。不过他们并没有在一起，武好古和一堆太学生在一块儿，他现在是太学里面的大红人啊！不仅这一科是“必中”，还和相州韩家的女儿定了亲，而且他哥哥这会儿可是和皇帝一起站在东华楼上！

&esp;&esp;至于武忠义和三个白波义门武的举则是希望不大，因此也被安排在了举队伍的末尾，甚至都没能挤东华门外的广场，而是在行街上摇摆皇上。

&esp;&esp;哦，对了，武忠义这些日也去会了会朋友，都是一些白胡一大把的“老举”，同是科场沦落人，自然有共同语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