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不也是商家？”

&esp;&esp;纪忆一笑，“官只是商家，并不是商人。若论家世，那武好古倒是正经的士族，并不是商家。”

&esp;&esp;商人和经商的人，并不是一个概念。纪忆的家族的确是商人，在唐朝的时候他家祖先是有“市籍”的商人。而武好古只是经商的人，并不是商人，他家祖上是过媚娘女官家的……

&esp;&esp;“士族？”吕嘉问嗤地一笑，“本朝可不讲究这个。”

&esp;&esp;说着话，他用手指敲了敲书案上展开的一本《文曲星》，“忆之，看过这一期的《文曲星》了吗？”

&esp;&esp;“看过了。”纪忆回答。

&esp;&esp;“觉得怎么样？”

&esp;&esp;纪忆答：“官觉得可以一试。”

&esp;&esp;吕嘉问和纪忆说的事当然是试验府兵制了。两个人都没有察觉“实践论”的大坑，只想到“省钱又安全”的府兵制了。

&esp;&esp;“武好古为何要在自家的《文曲星》上提及此事？”吕嘉问不大明白地问。“他不是支持搞骑士的吗？”

&esp;&esp;“那些骑之士，其实也是府兵啊。”纪忆笑答，“唐初的时候不也有勋贵官员弟充府卫士的？李世民在太原还召集到2000玄甲骑，想来都是富庶人家的壮武人。”

&esp;&esp;理想的府兵制其实是需要一个军事贵族阶层作为心的，而且府兵制理论上是从地主富农中挑兵，实际上就是让富人和上层社会承担兵役。

&esp;&esp;作为回报，国家自然要把官的权利奖励给军事贵族和府兵了。也就是说，若要官，先当兵！

&esp;&esp;因此府兵和科举制度是天然对立的……在隋唐时期，科举的官员占比很小，唐朝从开国到灭亡，一共举行了266次士科考试，取了六千多人，平均每科不过25人。而在唐初府兵制没有败坏的时候，要考上士恐怕就更困难了。

&esp;&esp;而宋朝科举大兴，民间的富裕阶层大多习文弃武，本不可能充当府兵了。

&esp;&esp;如果真的要恢复府兵制，那就必然要大幅减少科举取士的人数，同时重建军事贵族。

&esp;&esp;纪忆说：“白波武家本就是皇封的义门，相州韩家更是一等一的豪门，大名潘家是开国勋贵，就连谷西门这样的家族也是一方豪。若是府兵真要大兴，对他们只有好，没有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