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决断，“事到如今，我等也是有无退。章援今日所言之事皆是胡言，自不可上奏……而纪忆此贼，亦是狡诈猾，同章援勾结陷我等于不忠不义，将来有的是机会穷治其罪。”

&esp;&esp;将来有的是机会治纪忆的罪……也就是说暂且只能放过这个小人了！

&esp;&esp;“那章惇谋反之罪该怎么办？”

&esp;&esp;“只能继续弹劾，”任伯雨咬着牙，“弹章我来写！”

&esp;&esp;陈瓘问：“那元符三年元月十三日清晨的事……”

&esp;&esp;“不提！”任伯雨，“就当章援和纪忆都没说，我们也不知。”他顿了顿，又补充，“想不了了之，就只能这样慢慢来，等官家不穷治章惇之罪了，我等再请郡吧。”

&esp;&esp;还是任青天经验老！他们现在是不能上收手的，要不然赵佶立即就会意识到这几个多闲事的谏臣言官知了不该知的事——杀人灭什么的可就要来了！

&esp;&esp;大宋的不杀士大夫是不能明杀，暗杀什么的，可不好说啊……

&esp;&esp;所以四个正直敢言的青天就只能不拿证据咬章惇——反正御史谏官可以风闻言事，就算说的没理，也不会治罪。

&esp;&esp;而且他们四个都是级言官，官阶都够请郡外放了。等到官家不治章惇的大罪时（没有证据自然不能治罪了），他们四个就能借外任，离开开封府这个是非之地。到了外郡就比较安全了，因为大宋的特务机关只有一个皇城司。在外郡要暗杀一个知州、知军是很困难的。

&esp;&esp;……

&esp;&esp;翌日，午时，御史中丞赵之心事重重的来到御史台，也没心思理公务，只是将张克公唤到了自己的都堂之，想问问审问章援、纪忆的况。结果张克公一门，就告诉了赵大中丞一个梦都没预料到的况。

&esp;&esp;御史台里面好像闹起瘟疫了！

&esp;&esp;“瘟……瘟疫？”赵之愣愣地看着张克公，“介仲，你在说甚？”

&esp;&esp;“就是瘟疫啊！”张克公苦苦一笑，“官也是今天上午才知的，今天御史台里面有一个书吏、八个台卒告了病假，陈师锡和陈次升也病倒了……一病倒了十一人，肯定是闹了疫病了！”

&esp;&esp;怎么会有这事？赵之也有摸不着脑了，“找郎中去看了吗？”

&esp;&esp;“已经安排了，”张克公，“厨房也叫人去清扫了，井也封了，饮都叫人送来。”

&esp;&esp;“哦，”赵之，“那章援和纪忆审得怎么样了？”

&esp;&esp;“官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