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引兵前雄州，涿州，而距离燕山府，也已经不足一百五十里。放在后世，那就是一小时生活圈，近的了不得。虽然现在没法那么快，但也足以让燕山府里面的贵人们闻到战争的味了。

或许连岳飞都没有想到，消息传到了燕山府，大金国的第二位皇帝，完颜吴乞买立刻旨，封闭城门，严防死守……随后吴乞买竟然跑到了供奉兄阿骨打的宗庙之中，放声大哭，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当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他对不起兄，对不起大金国的列祖列宗，居然让宋人打到了燕山府，他有罪于大金，恨不得立刻降旨，退位让贤！

吴乞买一番嚎哭之后，才降旨请两个人过来商议，其一是大太完颜宗，其二就是创造了女真文字的完颜希尹。

这俩人一个代表东路军，一个代表西路军，同时也是还在京中，最有份量的两位臣了。

尤其是完颜希尹，他号称女真的智，中颇有些韬略。

完颜希尹原是随着粘罕治理河东的，可随着完颜斜也到了太原，掌握了攻延安的兵权，粘罕竟仿佛是认命了一般，所幸搬到了大同府居住，银术可担任了太原留守，继续守着西路军的基本盘。

至于另一位重要人，完颜娄室，也在两个儿相继丧命之后，变得沮丧起来，居简不说，听说还笃信起了佛法，请了一尊黄金的文殊象，整日念经烧香，俨然要皈依佛门一般。

西路军的面人消沉去，完颜希尹却反其而行之，他被推荐了燕山府，跟吴乞买一起商议，到底该怎么治理两河……

说到底，这事还是汉化和女真化的问题。

主张女真化的，就希望迁居猛安谋克，大肆圈占土地，靠着金人掌控地方……这“女真优先”的政策，很容易得到贵族们的支持，因此声浪非常。

可是完颜希尹却一清二楚，这措施本行不通，哪怕迁居猛安谋克最积极地宗望，也必须收买当地的汉人豪，依靠他们来控制地方。

岳飞没有军之前，就已经发生了好几次争吵，而且吵得还非常厉害。

代表东路军利益的大太完颜宗烈要求，照泰铢的规矩，以猛安谋克统军治民……他甚至直白地表示太祖圣明神武，定的规矩不会错，难不成自觉超过了太祖？

面对大侄咄咄人的态势，吴乞买竟然除了生闷气，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随后希尹单独找到了吴乞买，给吴乞买算了一笔账，力陈猛安谋克行不通。

“陛，咱们还在辽东的时候，满都是一望无际的树木森林，土地辽阔，人烟稀少，还从来没有过田亩不够用的时候。一直以来，女真的传统都是照人丁兵，照征粮。”

希尹讲了女真的习惯……作为一个人数几十万，却有着上百万平方公里生存空间的渔猎游牧族来说，女真人对土地并不算。

土地？

有的是啊！

女真人征税很有特，他们是照“”征税，所谓就是三能耕田的犍，一家有三，最多可以得到四百零四亩土地，而每年最只需要缴纳一石粮。在灭辽之后，吴乞买心大好，更是直接打了个对折，只要五斗粮就够了。

这法放在贫瘠苦寒的辽东，是没有问题的，女真人不缺，也不缺土地，尤其是在耐寒作没有传之前，亩产非常低，缴纳税赋低一些，也是正常的。

可是随着占据了燕山府和两河之地。

再把女真的传统搬来，怎么看怎么不合适……汉地人稠密，土地稀少，讲究的是耕细作。

“陛，如果还照女真习惯授田，就必须圈占汉民土地，而且是大肆圈占，着数百万汉民离失所……其次，汉民善于耕，土地沃，产也，如果还照女真的旧制征税，朝廷每年能拿到的粮极为有限，试问，大金国又如何同宋人周旋？”

吴乞买了，“希尹见，以你的看法，是要以汉制汉？效仿契丹，什么南面官喽？”

希尹苦笑着摇，“陛，契丹立国还在大宋之前，他们有时间从容安排。且燕云十六州，不过是几百万汉人而已。南北分制，还是可以平衡的。可如今大金不光是占据了燕云，还据有两河之地，汉人百姓过了千万之数。且赵宋皇帝一心求战，并非善类。若是照辽国办法，汉人离心离德，大金也没有足够气力，约束人心，恐怕不是国家之福。”

吴乞买听到这里，反而笑了，“希尹，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的打算又是如何呢？”

希尹面凝重，其实到底要怎么样，他心里有个想法，却又不敢说来，生怕会惹恼所有人，可如今机会难得，或许不该沉默了。

“陛，臣斗胆请教，胡人华，哪一家得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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