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并非如此。”

郭鹏握着郭瑾的手：“为父心积虑要皇帝，可了皇帝之后就意识到，这只是刚开始而已，阿瑾，你知今天为父在大殿看到了什么吗？”

郭鹏死死的盯着郭瑾。

“可为父没办法，为父什么都知，却不到，想什么，却发现本无着手，所有可以改变这一切的东西，都没有，都办不到。”

郭鹏用郭瑾可以立刻明白的话语解释了一遍。

这才刚刚立国两年啊！

自古以来，凡是变革之人，没几个有好场的，行把他们从温柔乡里拽来，是要付代价的，这个代价，没有几个人能承担。”

更可怕的是，人人都安于现状，不愿改变，潜移默化之中，病状已，再想改变，为时已晚，可若要改变，必须要冒着粉碎骨的风险。

“它们毁了汉，现在还想毁了魏！要把汉曾经经历过的，一丝一毫都不差的全转嫁到魏的上！再来一次！”

郭瑾说不话来。

“父亲，它们……是什么？”

“二十多年前，为父尚且年幼时，在洛跟随卢公求学，卢公曾经带着为父前往那些门大之中参加宴会，那时候，为父坐在卢公边，卢公问为父如何看待那样的宴会，为父说，那是亡国之宴。”

“阿瑾，为父立国不正啊，这国是为父篡来的，不过是兵壮者为帝罢了，一家一姓，门私计，为父声声为天为百姓，可不还是心积虑要扶你上位，谁看不来？”

“这才多久？这才二十年！二十年！它们就回来了！”

“当日的群舞，和今日的群舞，又有什么区别？一样都是群舞！我毁了它们一次，现在，它们又要重来！”

“它们什么都不是，也可以什么都是，士人，豪，官，显贵，笑，闹，喧嚣，推杯换盏，歌舞，音乐，，熏香，奢华，联姻，它们什么都可以是。”

“父亲！”

“它们回来了，阿瑾，它们一直都没有离开，一直都在找机会要回来，现在天才刚刚一统，它们就迫不及待的要回来了！”

郭瑾懵懵懂懂的看着郭鹏，好想明白，又好像不明白。

受着郭鹏心中无边无际的怒火，郭瑾只觉得震撼不已。

“父亲……”

“要想阻止亡国，方法有很多，但是阿瑾，天之患，最不可为者，名为治平无事，看似表面繁华，实则危如累卵。

郭瑾非常惊讶。

“则无法家拂士，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这是《孟》篇章，父亲的意思是？”

郭瑾摇了摇。

郭鹏微微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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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

“对，亡国之宴，他们的何其致，歌舞何其妙，可是那是，就在距离他们很近的敌方，就有人饿死，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豪门勋贵天酒地，黎庶凄惨的饿死，那不是亡国之宴又是什么？”

无边无际的怒火。

“没错，并非如此，什么斩白蛇，什么赤帝白帝，什么大楚兴陈胜王，什么刘秀当为天，什么天降祥瑞，什么麒麟降世……全是假的！”

郭鹏怒喝一声，然后，又变得有些颓然，低声：“一切不过是门私计罢了，为父一清二楚，可为门私计而建国，一家一姓之国，难能阻拦其他门为私计而谋吗？”

郭鹏闭上了睛，又缓缓睁开，平复了自己的心，缓缓开：“阿瑾，你不用知它们究竟是什么，你也不可能知它们是什么，你只需要知，一切可以导致亡国的因素，都是它们，就可以了。”

郭鹏无奈的摇了摇。

郭鹏握住了郭瑾的手，盯着他，中满是怒火。

“阿瑾，王侯将相，宁有乎？”

郭瑾咽了唾沫。

郭瑾睛一瞪，似乎明白了。

“亡国之宴？”

郭鹏了一气，开：“今日，就在今日的宴会上，为父忽然发现，今日殿中的宴会，不正是当年的那场亡国之宴吗？”

郭瑾有些懵懵懂懂，隐约知“它们”是什么，却又不是那么的真切。

魏国，要亡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