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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这几天我看您老是心神不定的，是不是还在担忧罢市的事？董事不是说了嘛，只要咱们团结起来持到底，官家也得向咱们低，您还怕啥啊！我听董事讲，在金河国，皇帝说了话也不算数的，还得有个啥……会的来批准。那个会就和咱公司里的董事会一样，是由大家选来的，专门帮大家盯着皇帝，不让他胡作非为坑害大家。皇帝的主意好，大家就投票赞成，皇帝的主意不好，大家都不投他的票，然后这件事儿就办不成了。”

“阿彪啊，告诉你哥别跑，把货卸了之后，全去船上住，谁也不许船。”船只在码上停稳之后，何锦荣把正在准备船的二儿叫了过来，非常严肃的叮嘱着。背叛海峡公司的事除了他和那位贵人知之外，其他人一概不晓，就连他的儿们也不知。这件事儿太大了，海峡公司也不是善于之辈，如果走漏了风声，说不定自己都到不了大越，就得让那些挂着鼠旗的战舰打沉在海上。

何家虽然不属于受冲击的范畴，但日也不太好过，由于朝廷船队采购白糖的数量太大，同样造成了白糖价格上涨，他家的利也远不如从前，只能说还不至于赔本破产。

“您说要是大宋也这样多好，如果没有朝廷捣，咱家明年还能买一艘大船。我听兴业说啊，公司准备把航线再往西走，一直到大国那边去，很快就要组织远航船队了。您说到时候咱家有两条大船一起去，那得带多少货啊，说不定一年回来，就能再买艘船！”何锦荣的二儿生得大大，是船上的舵手，东南亚附近的短途航线本不用公司的领航员他就能跑，这样就给何家省了不少工资。

翁失焉知非福，何锦荣运气不错，朝廷船队虽然给他带来了损失，却也带来了一个天赐良机。去年在六甲港，朝廷船队里的一位贵人找到了他，然后两个人密探了整整一宿，容就是让何锦荣反，背叛海峡公司，替朝廷船队带路。而给的条件除了钱之外，最让何锦荣动心的就是那个官职！

可是自打去年朝廷的船队来了之后，很多刚刚起步的小海商就又要倒霉了。原本还能有规矩的海贸市场立刻风云突变，货的价格是飘忽不定，本来就没啥经验、缺少对市场变化抵御能力的小海商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只一年时间，破产亏本的就多了很多，到都是卖船卖房卖地的，其中很多人不得不去签了卖契，然后挥泪辞别自己的妻儿老小，上了海峡公司的大船。再想和家人见面，至少也得五年之后了，还得运气好，一旦染上了当地的疾病或者瘟疫，基本就回不来了。

那些领航员都是金河国人，工资贵啊，每次雇他们上船何锦荣心里都疼的厉害。其实这样的不止何家，很多海商船上都有自己家的领航员了。在一条航线上跑的次数多了，再加上去航海学校里学习过两年，只要脑好使、不是太笨的年轻人，都能依靠其它方式掌握航线的规律。当然了，这需要期的摸索，而且只限于经常跑的短途航线，再变一变那就只能靠蒙了。问题是在大海上谁敢蒙啊，代价太了，不是一两个人的生命，是一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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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从来没过一个官，哪怕是村都没有，现在自己的儿突然可以当官了，代价只是需要自己背叛以前同生共死的海商兄弟们，何锦荣只在心斗争了一个时辰，就了选择。背叛吧，然后给儿孙换来个一官半职，哪怕自己被海商们打死，去了九泉之也能笑对列祖列宗了。

但是海商和其它商人不同，他们每次航冒得风险都极大，说白了就是用命去挣钱，如果没有十几倍、几十倍的利，就等于是亏本了。哪个船员死在外面，你船东的回来不得给人家家里赔上一大笔钱？如果赶上天气不好或者当地行疫病，去百十名手，能有八十个回来就不错，这些钱也得算在成本里啊。还别提越来越的手工资，给少了人家本不搭理你，有的是船东的船队里却少有经验的手，你家工资太低就去别家，同样是拼命，嘛不找个价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