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往外看，上海的街面上一样的很。到都是□□抗议的学生，满大街都是宣传用的传单。

在酒店安顿来，晚上陈向东就在酒店设宴，为四爷接风。林雨桐也见到了跟陈向东一起来的陈夫人。

陈夫人一看就是个老派的女，穿着偏襟的小短袄，是老式的裙。走动间姿不摇不摆，自有一端庄之气。

包厢里，四爷跟陈向东不知在一边说什么，这边只留陈夫人和林雨桐。

“尹夫人也喜中餐？”陈夫人看着林雨桐吃的香，就夹了一筷过去，试探着问了一句。

林雨桐笑：“吃西餐我就跟吃不饱似得。当加餐的心行，当正经饭……那绝对不行。哪怕一盘青菜上一碗米饭，随便来碗汤，我都觉得比西餐吃着顺心舒服。”

陈夫人就笑的更真诚几分，“如今像是尹夫人这样坦诚可不多了。一个个的好似不洋派就不是现代女了。每次跟我们家那位去应酬，回家我都得重新吃一次。闹的我最后一听说要门应酬，就怕了。这次他跟我说，你们夫妻看着洋气，其实骨里都是传统的人，我最初还不信，如今一听你说话，可就真信了。”

林雨桐听来了，这位夫人对特别新派的女是有些看不惯的。她就想起在火车上看到的那位跟着陈向东一起的女，是个新式的人。于是只笑：“吃西餐穿洋装，只当是调剂生活了。咱们平时过日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

这‘调剂生活’几个字，一就说到陈夫人的心坎上了，“叫你这么一说，我心里也舒服起来了。听我家这位说，你们是在车上认识的。那我就更没什么瞒着你了。想来你也见过跟他一起的女人，我也不怕你笑话，那位如今快成了二太太了。”

林雨桐愣了一，“当时陈先生没有介绍我们认识，我还真不知……”

“跟着他差，黏上了就甩不掉。”陈夫人叹了一声，“又说是有了了。这就是新派？还不如以前的老派家族呢。那可是什么规矩就是什么规矩。妻是妻妾是妾的。现在呢，带着姨太太门应酬的倒更多些。留洋都学到什么了？人家可都是一夫一妻。他这又是从哪学来的？我也闹不懂那什么觉、？”说着，朝四爷那边看了一，“男人在外面，着呢。你可得防着。”

林雨桐笑了笑，也没法说我家这位真不用心。但也不能发表对人家丈夫不好的言论。于是赶转移话题，“那位是什么来历？这么不好打发。”

“也不是不好打发，就是怕闹起来脸上都不好看。”陈夫人脸上有些鄙夷，“她父亲是洋行的买办，也没什么了不得。却也总觉得人一等。公公婆婆也不喜，只叫买了房在外面安置。这样也行，省的放在跟前叫人看着别扭。”说着就一笑，“瞧我，不知怎么的，见了你就觉得投缘，跟谁也不想说的话，倒跟你絮叨个没完。我娘家姓李，闺字琉璃，民国元年生人。应该比你大，要是不觉得我唐突，咱们妹相称。”

林雨桐说了名字年龄，两人序齿，就这么妹妹的叫起来了。

“你刚到上海，也该来走动走动。”李琉璃邀请林雨桐，“改天我约人一起喝茶，你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