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会一开就是一天，所有人饿着肚开。没能讲清楚今天那些错误的班组就没饭吃，周青峰虽然生气，却只能耐着一个一个班组的参与讨论，着隶们开讲话。

&esp;&esp;“你们今天不把事讲清楚，就今天就没饭吃。明天讲不清楚，明天也没饭吃。一直讲不清楚，那就饿到死。”

&esp;&esp;隶们不怕挨打，不怕丢脸，不怕受累，唯独怕饿饭。这个大杀招拿来，隶们总算愿意动脑说话了，只是他们一开就是相互指责，甚至发生打斗。周青峰必须挥舞鞭才能将他们镇压住。

&esp;&esp;不过只要隶们愿意开就是好事，看他们打架也不是问题。至少他们在争吵中揭一个残酷的事实，过去额赫库人打仗就是这样的——贝勒贝爷们的兵先上去冲杀，隶们在后捡便宜。如果捡不到便宜发生溃败，那就把武一丢投降呗。

&esp;&esp;换个主又不是什么大事？！

&esp;&esp;这正是无限啊。

&esp;&esp;周青峰真是一肚的气。等隶们吵闹打斗折腾到都要天黑了，他再来对每个班组说的况行评判。他要改选班组人员，设立责任制，放更多的权利，制定行军规矩，设立督战队。

&esp;&esp;这一天来，周青峰力上消耗不大，脑力上简直要崩溃。他原以为自己练得不错的兵，哪晓得还是一帮乌合之众。直到夜，他都还在忙个不停——野外行军训练还要继续，不能因为第一天的糟糕局面就此放弃。

&esp;&esp;对于周青峰的这份固执，几乎没人理解。被‘拉壮丁’加的蔡志伟现在担任他的书记官，夜里就提醒：“周首，你为何对这行军如此看重？我觉着今日虽然走的不好，却也并不算太糟啊。”

&esp;&esp;周青峰在为明天的机动训练预案。听蔡志伟的意见，他放笔稍稍扩后反问：“今天这都不算糟，那要怎么样才算糟？”

&esp;&esp;蔡志伟拱了拱手，说：“周首，请恕在直言。我蔡家久居沈，族中也有不少人军伍。我久观卫所军士，那都是五日一，从未有过这等行军。若真要大军开拨，一路上散落些兵丁也是很寻常的。打仗么，历来就是将官家丁上阵，军隶在后摇旗尔。”

&esp;&esp;周青峰对此冷笑不已，再次反问：“当年洪武皇帝打仗，也是如此么？”

&esp;&esp;“这。”蔡志伟顿时无言。

&esp;&esp;“成祖皇帝靖难夺鼎，北征大漠，也是如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