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学《女四书》么？”

&esp;&esp;“不是。”

&esp;&esp;“四书五经？”

&esp;&esp;“也不是。”

&esp;&esp;“那是什么？”

&esp;&esp;“东家自己编的课本，语文最简单，数学难些，自然最有意思。”

&esp;&esp;“哦，都是城中的大家闺秀一起上学吧？”

&esp;&esp;“倒不是，男女都有。”

&esp;&esp;“啊？和你一般年纪的男女都有？”

&esp;&esp;“是，都有。”

&esp;&esp;“这成何统？我听城中书生说什么‘男女同堂’，还以为只是无中生有的造谣，原来确有其事？”

&esp;&esp;穆思年忽然拍桌发怒了，堂里吃饭的众人纷纷看过来。穆巧灵又尴尬的要死，却还是努力争辩：“东家说，男女本平等，当坦坦，大大方方。”

&esp;&esp;“可你都成家了。”穆思年压低声音，又愁又怒。“你成家就应该守着妇，当个女先生已经容易惹人闲话，男女同学更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你男人会不兴的。”

&esp;&esp;“那倒不会。”听到最后这句，穆巧灵反而抬起了，“大他什么都听东家的，他觉着东家说的就是有理。至于什么说闲话，戳脊梁骨的，这里的人没这个胆。我是军属，谁敢说我闲话，那是活得不耐烦了。”

&esp;&esp;穆巧灵最后这声说的声音颇大，得意的很。堂里不少人闻声看过来，目光中倒也自然。没谁接耳，低声窃笑。

&esp;&esp;穆思年反而觉着怪异。妇人抛面的事在别很容易惹来麻烦，这世间从来少不了喜背后诋毁的。地痞氓之类总是欺负无依无靠的女人家，还有街巷尾的妇人总咒骂嗤笑。穆老还是忧心说：“言蜚语最是伤人，还是要小心为好。”

&esp;&esp;穆巧灵却是真不在乎，笑嘻嘻的说：“爷爷给孙女找了个敢打敢杀的男人，有他护着，谁也伤不了我。我倒是觉着这里日宽松，过的自由自在。相比在家这不许，那不许的，这里痛快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