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亦知时形势困顿艰难，若再勉维持，未必能有善。恰逢如今郗公坐镇京，对隐爵颇有厌见，不如就此作罢？”

&esp;&esp;“早先年少轻狂，擅作此事，与寒庶同共，已经备受族中辈言咎。趁此时节，各自散去，也是两得便。”

&esp;&esp;听到这些人如此表态，庾条气得脸铁青，这群王八，早先分利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如今有难了，各自都萌生退意。

&esp;&esp;他一气，沉声：“诸位都是如此想法？”

&esp;&esp;座中一人起：“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世兄。其实座中诸位，不乏有人想留来，与世兄共渡难关。但是，早先郗公约见各家，言愿为众家发声，向台城倡议使众家南迁，并且表态愿以京之众护送各家南择地安居。这是阖族大事，实非我等自己能决……”

&esp;&esp;庾条听到这话，禁不住倒一凉气，没想到郗鉴居然此釜底薪之策！

&esp;&esp;这时候，沈哲终于忍不住在席中轻笑起来：“南向即为善土？可让各家安居乐业？实在可笑！”

&esp;&esp;听到他这么说，席中便有人冷笑：“沈郎此言，实在难令人信服。早先我等于都外等候，不可谓不尽礼，言到南迁之时，沈郎却诸多推诿。说到底，不过是怕我等南之后与吴人争利，乡土失和罢了。说什么解决隐爵困境，不过是拖延之词，你又能有什么良策？”

&esp;&esp;“原来阁也知南会与吴人争锋，乡土失和，看来还是有几分清醒。”

&esp;&esp;沈哲笑语：“京虽非善，但亦是北人云集所在，安于此乡善加耕耘，未必不能立家于此。南向吴中，所目皆异乡风，诸多争端，岂得安居？郗公此议，不过是厌见各家，想要涤清京而已。”

&esp;&esp;“一群亡国之余，纵有争端，我等又有何惧！”这便是北人向来蔑视南人的理由。

&esp;&esp;“亡国而未失土，惶恐而保家庙。今日有言于此，吴中或无经国之贤，但绝不缺乐死匹夫！伏尸两人则可，绝不共享乡祭！”

&esp;&esp;听到这话，沈哲脸也沉来：“培塿无松柏，薰莸不同。乡之若由我辈而始，宁死而无生！南面而去，步步血浆，若此言有虚，天地共厌！”

&esp;&esp;听到沈哲态度如此决绝，厅中气氛顿时沉到冰，过了一会儿，角落里才响起一个微弱之声：“薰莸不同，你家又为何幸帝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