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客之。你如果有不平，在这中捡取一个依法去，我也不会罪你。”

&esp;&esp;石虎朗一笑，神态间不乏张扬恣意，不乏此前那鸷。

&esp;&esp;祖约心虽有恨，但又怎么敢依言去，只是嘿然不语。

&esp;&esp;石虎倒也不再纠结于此，只是拍着祖约肩膀一副熟人姿态，环顾中众人，中啧啧：“收容老日久，倒不知你家丁这么多。难怪你要守住笼箱，不肯舍财。这么多人丁耗用，自然要有计。”

&esp;&esp;祖约闻言之后，脸不免更是一黑。他虽然是穷途北投，但终究也是久镇一地诸侯之类，虏之中也不乏呼应者，未必至于如此艰难。不过落难之人，又有什么面可言，旋即便有众多求索登门，他不愿舍，悭吝致怨，酿生前祸，迫不得已投于石虎门，没想到境况转为更加恶劣。

&esp;&esp;“陛近来总是责我杀戮太甚，他是久醉繁华不知为事艰难。那些贱民正似郊野蔓生的杂草，去一株转生十株，又怎么会杀得净。可是今不同夕，他已经是位尊难近了，懒听旧声。”

&esp;&esp;石虎讲到这里，神态中却有一丝落寞，不只是因为被疏远而难过，还是不能再滥杀而惋惜，转看了祖约一，又问：“倒是老可，你觉得我这么说对不对。”

&esp;&esp;“陛位不同，所见不同。来日大王承业，心境应该也会有所变迁。”

&esp;&esp;祖约听到这禽兽漠视人命之言，心已是凛然，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神来应对：“祖某不才，愿为大王驱使，旧声加于大王，辅成不世之功。”

&esp;&esp;石虎闻言后已是哈哈一笑：“我是明白陛因何礼待你们这些晋人，本不过豚犬之用，最作大言去取悦君上。当年我居乡时可没人说过这些，但谁又能阻我踏南北斩杀来的功业！不过这话倒也让人振奋，去整备酒，我要与你喝上一场。”

&esp;&esp;祖约连忙让家人各自退，自己亲自引领石虎往堂上去。

&esp;&esp;待到酒封上来，祖约捧起一个造型的酒瓮，恭敬摆在石虎案前，说：“大王志凌天，理应享尽宇珍馐。此为南乡佳酿，名为醴泉真浆，风味远远优于时浊。穷途北上，都不忍丢弃，恭请大王品鉴。”

&esp;&esp;石虎初闻此言，却是有些不以为然，他也是嗜酒之人，击破关中后，府里搜罗了大量前晋酿酒匠人，终日为他营造酒，整个襄国都中都没人敢在他面前自夸酒醇。就算有，那醇酒也自然归了他家。

&esp;&esp;可是当那清澈透明的酒被倾倒来，便有郁酒香铺面涌来，单单味已经迥异于他早先所品，脸已是忍不住有所动容，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那极富冲击力的辛辣顿时在腹之间横起来。

&esp;&esp;他双闭，眉微锁，似在回味，似在苦捱，原本也是胜饮之人，可是这一碗酒给他带来的冲击却远甚于以往数斛。他脸渐渐转为酡红，良久之后才徐徐一夹杂着郁酒香的浊气，继而已经忍不住拍案：“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