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过江经营，有利有弊，好是因为没有太多的掣肘，可以放开手脚去。坏则是在这个不设防之地，随时都有可能有战事发生，很难获得一个期稳定发展的机会。以耕养战，说起来很轻松，但实行起来还是有太多困难。

&esp;&esp;“江东虽然有资用，但若完全仰仗后补，也不是久之计。年初以来，除了必要的练、巡弋之外，我等也在大力垦荒。至今所垦已达五百余顷，虽然大多都是少产薄田，但一夏收之后，已经能够满足一分耗用。如果没有大的战事发生，两年之后，足堪自给。”

&esp;&esp;后来西晋灭吴，将江东几千迁居于此，但是因为时间太短，加上北地很快就陷了动中，早年过江的许多人家便又纷纷逃回了江东。所以这一片区域仍然是开垦未足，地广人稀，只是随着中原大量人的南逃，其中一分不能过江，不得不逗留于此。

&esp;&esp;的形势就是，因为祖约的反叛和投敌，这一条线当中作为心纽带的合已经丢掉了。这么说倒也并不准确，因为自从渊北镇合被召回而后被王敦杀掉以后，庾亮执政以来，合便一直不在朝廷的直接掌握之中，而是由附近的民帅和坞主们联合理。

&esp;&esp;跃登上一座岗，杜赫手中鞭指着前方一片苇塘滩涂说。

&esp;&esp;沈哲顺着杜赫所指方向望去，只看到丛生茂密的芦苇，几乎看不到土。只是在这些芦苇中偶或突兀的耸立着寥寥几个土堡或者是木造的箭塔。

&esp;&esp;如果庾亮还活着，乃至于亲自过江看上一，原本他寄予厚望、投大量资源的防线被建设成这个样，不知他会作何想。

&esp;&esp;所以过江之后，还没有来得及熟悉形势，杜赫便已经开始用兵，对那些民组织或剿或抚，一直忙碌到了今，才将整个南塘区域给完全收回来。如今方圆百里之，除了杜赫所之外，便只剩了三家坞主还算有着成编制的武装力量。

&esp;&esp;“故中书虽然对南塘早有经营，但其实说实话，收效甚微，我等到来时所见，仍是满的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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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南塘并不是什么官定的称谓，而是涂中段域一大片滩涂地的总称。这里因为地近江东，舟难行，早年在曹魏与中朝和东吴对峙的时候，乃是两国战的一个缓冲带。因为对峙关系的张，所以早年并没有大量民在这里开垦居住，而是作为一个围绕合的官屯区域。

&esp;&esp;杜赫过江之后，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局面。活跃在左近的民武装组织，大大小小有十余支，有的已经安定盘踞来修筑坞据，有的则还在四窜形同盗匪。

&esp;&esp;构想无论明与否，如果不能考虑到实际的实施力度，都可以称之为昏聩之政。庾亮未必就智浅，但他的问题是宦途太过得意，早早便获得了大名，而且因为其外戚的缘故，几乎没有经历过地方上的任事，便居台辅之位。看待问题或有屋建瓴的光，但唯独欠缺了脚踏实地的视角。

&esp;&esp;只是这些建筑破损的严重，残留的痕迹中还能看得建造的手法有多拙劣，而且选址也都是七八糟，毫无理可言，充满了敷衍味，似乎从一开始就完全没有考虑过其实用。这让沈哲有看到后世因为政策原因，而罔顾实际意义的那些烂尾工程的觉。

&esp;&esp;庾亮大力开发南塘的时候，沈哲就在都中，知庾亮一意孤行、力排众议才促成此事，而且因此往江北投注了大量的人力力，寄望可谓不小。可是如今看来，这一桩布置除了加重了祖约的猜疑和离心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实际意义。

&esp;&esp;杜赫如今所在的涂中，是庾亮早年曾经重经营的地区，为的是防备当时在寿的祖约。可是随着历方面形势的张，庾亮便放弃了在这一区域的布置，将兵力调回江东，守卫京畿。而涂中原本的据，有的被南的豫州军破坏了，有的则被当地的民所占据。

江以外，江东将再也无险可守。

&esp;&esp;一行人从苇塘中的小路上穿行了约莫大半个时辰，视野才渐渐开阔，远已经可以看到许多尚算简陋的建筑，而在这些建筑周围，便是大量已经被开垦来的土地。

&esp;&esp;讲到这里，杜赫脸上不免了几丝笑容。他在江北经营，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成绩，但在保持练和战事的同时，还能有如此的屯垦成绩，已经算是不错了。

&esp;&esp;因为知运输条件的不便利，沈哲也更明白屯垦、就地解决用的重要。五百余顷田，虽然只是耕，但也不能说是小数字，可以说是一个好的开始。

&esp;&esp;“实在是辛苦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