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是现在，合之后，仍是废墟，即便是丢了，对羯胡而言也并非难以承受的损失。简而言之，这里本就不是他们心利益所在。

&esp;&esp;“孤师远悬，猝然应对，后继乏力，自然是难守弃之。不执于寸土得失，稍作隐退，及后再战。”

&esp;&esp;所以，沈哲先前所问黄权有没有可能不战而逃，其实并非无的放矢，是有其理据存在的。但是这个问题，又本不值得讨论。

&esp;&esp;沈哲终于说了他最想表达的问题，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提来，他也想了解一在场众人究竟有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老实说还是略失望，大概是对合的得失与否胜负太，让他们将太多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战场上，包括庾怿在，都没能将思路延伸到战场之外。

&esp;&esp;庾怿自然对沈哲不乏信心，所以也尤其好奇沈哲为什么要纠缠于看似没有意义的问题。

&esp;&esp;早年曹魏、东吴对峙，围绕合展开数次大战，起初东吴是为了给江东夺一路和板，后来则转为积极的防守，而曹魏则是为了保证淮南之地大量屯所的安全，自然要守住合这一前沿阵地。

&esp;&esp;从这一来看，黄权是真的没有必守于此，将其属锐尽耗此战的理。事实上不要说是合这已经半废状态的昔日重镇，就连襄那里，羯胡跟荆州也是彼此拉锯，襄因此数度得失，双方谁都没有久占据。

&esp;&esp;总算不再是黄权会不会逃这个问题了，但这个新的问题同样让人无语，逃就逃了，又该怎么应对？打跑了敌人，顺利收复合，这不就是他们此战的目的吗？难这位驸还想衔尾而追，一路打到寿乃至于邺城，一战打垮羯胡？

&esp;&esp;这是韩晃的回答。

&esp;&esp;沈哲听到这里，也明白这些人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认为自己提这个问题是心存侥幸，想要让敌人不战而走。

&esp;&esp;而郭诵则沉：“废城荒土，守之无益。不如掳民而归，何尝不是保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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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庾怿先前答非所问，介绍了黄权所实际况，其实就是在说，就算有这个可能，其实是很微小。双方实力对比，豫州这里既不占据压倒的优势，同时豫州军也本不备荆州军那么大的威名能够将敌人惊走。

&esp;&esp;话讲到这一步，其实庾怿也是在委婉表示，不必再就这个问题探讨去。归到底，黄权逃或不逃都不足影响到他们的战略署，如果逃了，那自然是一个意外之喜，如果不逃，也没有必要刻意追逐，该怎么打还是要怎么打。

&esp;&esp;略一沉后，他索从席上站了起来，行到地图前，用手指围绕合划了一个圈，说：“假使王师锐猛，黄权是有可能畏战而逃，诸位对这一，应该是有共识吧？”

&esp;&esp;所以，就算这一战得以全胜，也要有节制的求稳图，不能盲目扩大战果，始终都要留有应对羯胡反击的余力。黄权逃或不逃都不在他们考虑范围之，更何况追不追击！

&esp;&esp;“我想问诸位的是，如果真的发生这况，该要如何应对？”

&esp;&esp;众人见沈哲还在纠缠这个话题，皱眉者不免增多，然而郭诵等人却知沈哲并非为了面而一味胡搅蛮缠的人，已经忍不住在思索沈哲这个问题背后的意。

&esp;&esp;且不说朝廷如今有没有这样的实力，就算只是收复合，其实仍然让人战战兢兢，担心羯胡会因此而大举南，予以迎重击。

&esp;&esp;“黄权若逃，则是失地之罪。此人于虏要偏南而用，可知绝少所恃。如何能豁免罪责？如果诸位是黄权，被迫而逃，接来该要如何？”

&esp;&esp;而且，就算只是单纯的追击黄权，豫州军都不到。要知就算是收复合，他们也要依托濡须到巢湖这一段路，而且要赶在雨绵绵、羯胡骑兵不能大举驰援的当。可是追击的话，就没有这便利，而且越往北就会越危险！

&esp;&esp;“维周你要说什么，不妨直言。”

&esp;&esp;这两人两个问题，恰恰了战争的心所在，土地和人。

&esp;&esp;就算是战事一切展顺利，黄权最终还是不能守住合，落荒而逃，那自然皆大喜。但是在此之前，实在没有必要讨论这样一个微小的可能，甚至于将之当作一个战术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