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暂受小迫，军心实在未失。反观我军，既有近畔之敌，又有远来之患，击于外，凡有小挫，人心已经不安，又恐师速至，难免要退失衡，届时非但不能取之功，只怕后路都将成忧。”

&esp;&esp;李闳正说，老实说对于这些年轻人们勇不怯战的锐气，他是不乏羡慕和钦佩的。但到了他这个年纪，勇怯与否已经不是最重要，而是需要更加稳重，少为狂态。

&esp;&esp;听到李闳的分析，沈哲也是略有默然。其实这些问题，他也都有考虑到，绝无小觑羯之心，但又有些不甘心放弃这一次机会，若是此谋能成，所获多少还是小事，能够凭此一得振奋人心，对于未来寿的防守无疑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

&esp;&esp;但他也不得不考虑到若是偷不成反蚀一把米，后果也绝对不是表面上的得失能够衡量。

&esp;&esp;但在座者也不乏人本就听不去李闳苦婆心的劝说，首先开便是近来颇有志得意满的庾曼之：“李将军此言，实在太丧士心！你虽然也是戎行多年的宿将，但少从名将，临事权衡，难免有疏。我等久从驸，凡有战事，何曾多论敌我寡众？既有战，当勇行，胜负哪有定数，自是勇者攫握手中！便如我近来所历战事，从无一战行前密思久度，勇猛以，所遇贼，已经尽数枭首于外。”

&esp;&esp;李闳听到这话，嘴角已经忍不住一颤，尤其看到庾曼之一副百战百胜、智珠在握的笃定姿态，仿佛早前每阵损伤过多之后苦苦哀求自己的并不是他。有求于人那是守望相助的一家人，现在发生了争执，倒是彼此分得很清楚！

&esp;&esp;“李将军所见，诚是知兵之论，持重之言。众之所以敢游勇外散，中军集，大概也是觉我军不敢大，虽有小扰，不成大患。此世岂有必胜之战，得之天时，得之人心，以我之必攻，而取敌之不备，有此一得，已经可堪一战！”

&esp;&esp;谢奕也在席中说。

&esp;&esp;旁侧沈牧也附和：“时正是盛，涡上航埭蓄极多。兵一旦大举南来，此本就不是必守之地，若徐州众来援，掘埭放，不足为患……”

&esp;&esp;众人都七嘴八的议论起来，各持论调，有的或是荒诞不经，但也有许多值得引以为据，仔细咂摸。

&esp;&esp;沈哲在席中倾听片刻后，眉目也渐渐变得开朗起来，他是实实在在受到这些人的成，可见在淮北放任磨练这段时间以来，虽然未必即刻就有脱胎换骨的变化，但也都绝非虚度。

&esp;&esp;往年是沈哲取舍全由一心，带领他们迎来一次次的胜利。可是这一次，却是他们在沈哲迟疑难决的时候，返回来给他以信心。

&esp;&esp;“奇正相辅，刚柔并济，攻守兼备，临敌用事，本就不法于一。敌众我寡，敌我弱，诚是分明，但即便如此，又怎甘于束手待缚。以此不甘之心，正该求以不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