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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既然如此，那凤也不辞光禄垂问。”

&esp;&esp;听到严穆所言之迷玄，程遐便又有了兴趣，探讨良久怎么人会变得虽然活着但却看起来像是死了。

&esp;&esp;说完后，他便而起，钱凤则起相送阁楼外。

&esp;&esp;严穆自然又有一说辞，既让程遐对此有所警惕，就不会对散畏如蛇蝎，同时也顺便增一自己的品牌概念：“至乐之玄趣，本是外通修才能达至的妙境。假借于外力，终究是人行小。若是此者本便不悉妙境，所施差之以毫厘，失之以轻重，则受法者便不免神脱于形，意志泯于虚无，虽生似死，似死仍生，这便是所谓之迷于玄中，不可不慎重。”

&esp;&esp;钱凤闻言后便连忙摆手：“蛮乡俗，少窥中原之大；窃生于世，难思伤心故乡。实在不敢妄论大事，免污光禄视听。”

&esp;&esp;钱凤早已经磨练的城府厚，喜怒不行于，但在听到程遐对严穆的推崇，悬臂抄书的笔还是意识顿了一顿，在纸上留一墨痕。

&esp;&esp;对于严穆这一歪理，程遐倒是很认同，闻言后便应是：“勇力者恃凶结怨，斗志者谋取死，人之生死祸福，终究还是要靠自心的取舍把持，过怨于外，反倒是庸人俗念，迁怒其余。”

&esp;&esp;“散中自有玄乐，此非俗人能持，庸人自害于，又岂止于此一端。暴以求死，以害命，俱是取死之，岂可独咎散？”

&esp;&esp;钱凤说完后，便对程遐拱手作别，转返回了阁楼。

&esp;&esp;程遐听到这话，倒是有几分警惕，微微皱眉：“散中不乏毒害，此事我也有闻。但那是俗人劣技不能达玄，但严师君此技通玄，难也不能免除此害？”

后才又说：“此中虽有趣，不过还是要适意而止。”

&esp;&esp;程遐闻言后，更是连连：“若非幸遇严师君，我又怎么能多闻此类贤声而有受教。可惜世人多有俗尘遮，杂念心，似严师君此类独守真知的贤，反倒成了人世之异类。”

&esp;&esp;严穆谙于此，自然有其一说辞理论，这世上自取死路的人多了，相比较起来，服散而亡的比例已经算是少的。

&esp;&esp;行至阁楼外，将要分别之际，程遐心中一动，立在楼外望着钱凤问：“世仪也是生于江东，南士中少有之智。以你观之，今次中山王用事于南，结果将会是如何？”

&esp;&esp;程遐对此倒无多少关注，转而又开始讨教起类似他这俗人如果要常常服散会有的害。

&esp;&esp;又过了一个多时辰，阁楼外又有程遐家人禀告苑中召见，于是程遐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与严穆的探讨，不乏遗憾的叹息：“看来我终究还是要顿足于玄门之外，国中大用于边，外诸事，主上俱都付我，实在难有太多闲暇与严师君周游玄乡，暂且告辞，来日得暇再来请教。”

&esp;&esp;“世仪太谦虚了，你所败事，不过是因所辅非人，若是早从于中国之主，绝非落后之辈。也是闲谈，你且姑妄言之，我也姑妄听之。”

&esp;&esp;于是钱凤稍作沉后便说：“中山王之勇猛，凤是少见。然则古来天命之士，自有厚眷异兆加，北来略闻旧事，窃思中山王应是殊于此类，不过险胜常人。中原自是广大，然则南乡也自有所恃。昔者魏文兵顿大江，曾为叹言天限南北。以此观之，今次用事，或能小积功事，实难贯通南北。”

&esp;&esp;“凤也是斗胆作论，若是国主亲向，自非俗能论。但中山王……唉，我也是以小论大，不敢言。”

&esp;&esp;程遐闻言后，便指着钱凤笑起来：“钱世仪此论，终究还是止于旧调。主上用事以来，天地革命，以今易故，绝非旧调可论，也非狭念能度。不过你终究生于南荒，有此偏颇，或是乎人，倒也不必智昏标之。”

&esp;&esp;“不过散乐通玄，本就不是俗人能常享之乐趣。若常沉湎于此，譬如鱼虾曝陈于山梁，走兽溺于涧，焉能不受所害？此非散之毒，而是人非份。程公自是不乏雅趣，但也多有杂务缠，不能守清静，因此还是怡适意，不可久为。”

&esp;&esp;程遐又笑语说。

&esp;&esp;程遐听到这话后，倒是微微一愣，继而便开始忍不住猜度钱凤那未尽之意。他倒并不觉得钱凤所言有多妙，南士终究困于见识。但钱凤所言中山王并非天命眷顾，倒让程遐略有遐思。几年前征伐汉国，中山王便是大败，还要主上亲自面收拾残局，今次又是伐国之战，不知会否旧事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