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是他话刚讲到一半，谢艾已经从队列中横步闪，抬手作揖，语调隐有微颤：“能得睹梁公风采盛态，于艾才是大幸。相聚时短，为憾。若能再得面命指教，实在喜不自胜！”

&esp;&esp;凉州众人听到这话，便也不好再久留，彼此寒暄几句，便准备告辞礼退。

&esp;&esp;这一番话，索宁几乎是从牙中挤来，又不甘被视作气量狭小之辈，因而在说完这话后，目光隐着威胁瞥了谢艾一。

商贸拉动起地区的经营和建设。而凉州况也差不多，本便不是一个农耕基础厚的区域，又占据着东西的通，所以在商贸上的所得，也是能够维系统治的一个重要原因。

&esp;&esp;“今日有幸能与凉土诸位贤论世诸事，受教之余，也是大振奋。当此中国祸，社稷飘摇之际，西土仍有持义，恤世之论，西平公诚不负王用、不愧士重，诸位乡德门也都堪称楷模，实在是世之幸。”

&esp;&esp;如果是换了中州人，即便不是什么正式使见的场合，所论也多要集中在王事统之类的话题上，讨论商贸等问题在他们看来则是有些舍本逐末。

&esp;&esp;“我等奉西平公命远来礼见梁公，叨扰于此，自然从于主便。欣乃是凉土学徒，本为牧府嘉勉少，又得梁公嘉许，可见也是显才难掩，来日归乡，也要谢梁公助其扬名！”

&esp;&esp;所以关于这方面的问题，沈哲也与凉州人众讨论许多，彼此都有互取借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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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边土陋士，安敢以贤能自居。梁公虽有盛，但却实恐有污视听……”

&esp;&esp;淮南之繁华，索宁等人也是见，所以当沈哲主动讨论起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们也都乐得探讨，以希望能够获得一维持凉州统治值得借鉴的经验。由此也可以看得来，凉州虽然华风大炽，但在本上与中原之地还是有些区别。

&esp;&esp;正在这时候，沈哲突然又笑语说：“淮南广纳四野人士，也多有西土时贤于此盘桓留驻，我是偶闻凉州少壮贤才谢欣之名。今日幸见，不知可否请谢君稍留府？”

&esp;&esp;其次便是凉州虽然能够影响的地域不小，但是开发度和人密度远非中原能比，这也是一先天的不足。所以，凉州也是希望能够将影响力渗透到关中等地，这不独关乎到边境安危与否，也直接关乎到他们的利益诉求。

&esp;&esp;不过双方也是有所不同，淮南所拥有的生产力和货源基础要比凉州大得多，不独坐收中原大的战争红利广募民游，而且还背靠着江东广阔的生产基地。而凉州则是拥有着庞大的市场，影响力及西域。

&esp;&esp;略作沉之后，索宁才开打算拒绝。

&esp;&esp;不过一番探讨来，索宁等人觉得淮南发展态势虽然良好，但可供他们借鉴的经验却实在不多。首先凉州在统治构架上与淮南便多有不同，淮南是王命之由都督府独揽军政大权，乡宗门所能瓜分到的权力实在不多。而凉州则不然，虽然名义上大家都是奉张氏为共主，但权力其实还是分散在豪宗之中，这况较之江东甚至还要更加严重。

&esp;&esp;沈哲见这一幕，眸底已经闪过一丝笑意，转而又对索宁等人说：“馨士馆虽然时并聚，贤声广闻，但毕竟失于清静。府又是庶务杂多，因是不敢违意留。城北八公山不乏野趣园墅，雅风盎然，稍后我着府门生引领诸位略作游览，不知索公等意如何？”

&esp;&esp;沈哲讲到这里，便从席中站了起来，对随之而起的众人稍作拱手，笑语：“三月上巳，乃是淮上盛事。诸位若不急归，届时请一定席，士民之乐必能因此壮许多。”

&esp;&esp;正因为此，索宁一直试图将话题拉回到用兵关中的问题上，但每每开一个，便被沈哲将话题拉到了别。会面一个多时辰，他都没能找到机会将这个话题铺开去讨论，不过在谈话过程中倒是觉极为充实，每每会有大受启发、茅顿开之，一直等到都督府门通传将要结束谈话，才意识到这一个问题。

&esp;&esp;索宁等人听到这话后，脸不免更黑，先把谢艾单取来留在都督府，而后又要把他们赶寿城去，这是打的什么主意？若说彼此没有曲结，谁又会信？就算心中已是极大不满，但就连谢艾都主动表态愿意留来，他们若再争，只怕也不会有好结果。

&esp;&esp;这一份邀请，不言其余，单谢艾之名，是显得有些唐突，所以凉州众人在听完之后，脸俱都有些不自然。这其实也是沈哲刻意为之，方才在席中，他便发现谢艾言语不多，而其他几个凉州人士对其人在言谈之间也都不乏疏离，似是略存暗隙，因而才有此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