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连中山王都能打败，又怎么会是愚蠢之人。其人如此布兵，应该是自有玄机暗藏，此战未必轻松啊……”

&esp;&esp;“就算再有什么玄机，他能凭空变兵众？此终究不同淮南，可无滔滔江供他掘用！”

&esp;&esp;“我不妨告诉诸位，邺都未有军令传来，但新乐公为何急于南攻？淮南北上，先攻扈亭，扈亭可是有新乐公将近五千人众，结果被淮南一战围杀！还有早前在南经营的陈实，你们还记不记得？那狂贼在河北立足不住，转向南面居然多有所得，此前甚至还敢对新乐公不恭，结果今次也是被淮南军痛歼所，单北逃……”

&esp;&esp;“怎会如此？这不可能……”

&esp;&esp;众人听到这话，俱都忍不住倒一凉气，他们各自多少也知一些敌，但却并无如此详细，原本还因敌人寡弱而有轻视，却没想到淮南军北上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有了如此惊人战绩。

&esp;&esp;田尼直属人暂且不提，陈实那个人虽然早前在河北不太起，但渡河之后实力激涨甚至远远超过他们这些人，他们都是清楚的。可是就连陈实都被打得打败，这不免让他们心生凛然。

&esp;&esp;“如此说来，此战还是胜负难料……”

&esp;&esp;有人听到这里，已经心生退意，他们名义上虽然都受田尼辖制，但事实上能够存活壮大，也是全凭自己努力，今次率众前来助战，也是迫于田尼威，说到抛颅洒血的为田尼而战，也实在犯不上。

&esp;&esp;那王姓将领见众人俱都神态复杂，也担心自己这番动摇军心的言论被田尼所知，便又低声：“我与诸位，往日或是不乏龃龉，但也不至于坐望你们送死。新乐公残暴，往年之所以还有节制，那是因为担心会犯了众怒被群起抵抗，魏王或要治他之罪。

&esp;&esp;若是咱们逐一都被剪除，难再有相抗之力，他也绝不会手。所以新乐公就算有什么许诺，听听就算了，若真指望吞没乡众自，难还能得过魏王门？没了左右乡人的庇护，来日便成砧板上，由其叔侄宰割。”

&esp;&esp;众人闻言后俱有同，其中一人又叹息：“魏王为了求显求尊，那是连祖宗姓氏都能背弃，自然不是什么仁之主。不过淮南那一位都督，也不是善类啊，更何况他就算顽，猛虎过境也难敌河北狼群，也未必就值得河北英才追随……”

&esp;&esp;“说远了，沈维周那是江东门嫡，又是帝宗婿，咱们这些寒伧即便想要追随，未必就能其。更何况彼此还为敌对，他也未必就能立河畔，咱们颈上绳扣，还在石家叔侄手里攥着，多思无用。不过我是听说，淮南之众今次北来，主要还是为了打杀羯类和魏王这等认胡为父的孽，咱们晋人才是诸夏之，若不全力为难，他也未必就会穷杀……”

&esp;&esp;“只怕未必啊……”

&esp;&esp;几人议论纷纷，神态各有忧，当这个世，人弱便受欺凌，诚然他们在一众寒伧小民面前那是能够主掌生死的大人，可是在真正的人面前，他们也是全无招架之力，只能跟随大势摇摆。比如明明田尼如此残暴，视人命如草芥，但他们也无力抵抗，只能臣服于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