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哪怕桃豹自己也明白，就连石堪都被淮南军打得大败亏输，他这里一旦败事显，即刻便是大败亏输的结局，未必能够等到援军。所以这一安排，也是给卢德谋一活路。可见对于这位穷途来投的谋士，桃豹也是颇为敬重乃至于不乏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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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而且包括桃豹在，大分将领们对河北还是存有许多不切实际的幻想，或者说思归之，这从其军居镇河洛经年但区域却始终残破就可以看得来。他们将自己摆在为时所迫、背井离乡的客军位置上，如今河北纷争已经有了结果，归心便更加炽。

邺地败军之将郭荣早间前日过河拜见桃豹，希望能够借而行，并借一些谷米用。

&esp;&esp;而该要如何置郭荣残，某程度上便代表了桃豹所的选择。若是直接兼并郭荣，则必恶关中的郭氏，那么就不能再指望来自关中的救援。而若放走了郭荣这个原本石堪麾重要谋士，则会激发中山王石虎的不满。

&esp;&esp;这一路人，不过几千残众，早前又在河之地兼并一分寇盗匪，但其实力也不值得桃豹凝重以待。

&esp;&esp;随着石堪败亡，晋军主力开始向河洛转移，单凭桃豹一之力是很难抵挡得住的。必须要面对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向哪一方求援以及退路何在？

&esp;&esp;桃豹的为难之其实不在于如何置郭荣等残，更多还是对于河洛该要何去何从的迷茫。卢德此前那十胜十败之论，其实也只在维系士气方面有作用，实用却不大。

&esp;&esp;但这郭氏二人又有些不同，且不说其家在河北旧声，单单在的关中，便有郭权、郭敬等人势力极大。尤其是郭权，其人虽是外将镇关中，但与关中尤其是三辅豪宗关系不错，乃是河东王石生最重要臂助之一。

&esp;&esp;听到桃豹这么说，卢德一时间也是默然。稍后桃豹又暗示若河洛果真不守，届时愿意让卢德陪同郭荣关请援。

&esp;&esp;“如此，我也只能寄望黄泉不孤了。”

&esp;&esp;这件事其实很简单，要么直接兼并其众，用于抵抗稍后敌军攻。要么资助一些衣用度，由其过境，与关中的郭氏势力结一个善缘。

&esp;&esp;“郭荣也是河北旧宗弟，若是平常以论，穷途来投，我不该再有留难。可是如今中山王已经主襄国，而郭荣又从事石堪逆贼……我实在不知该要如何置，不知先生可有教我？”

&esp;&esp;桃豹也实在是左右为难，在听到卢德这个折中之策后便也接受来，他也明白自己这犹豫实在是兵家大忌，便又对卢德说：“卢先生智贤士，我只恨不能早早得见。如今河洛危急，人激，凡有大事本该从速定论。但我年过六旬，力衰不足驭，实在是难有远望，若有一二可能，也不愿浪死边，生无归期……”

&esp;&esp;卢德在沉少许后，只能建议桃豹且先将郭荣之军接引过河，暂且将之羁縻禁于此，再观事态如何演变。若中山王石虎肯于南来驰援，便将郭荣等人收斩献以示忠诚。若晋军实在势大难当，则就礼从郭荣叩关西关中请援。

&esp;&esp;桃豹皱眉说，言中不乏为难。郭荣、郭时率领败军河，这一件事桃豹一早便知，但对方此前并未与他接，他也就懒于理会。现在上门来见，倒让他不知该要怎么。

&esp;&esp;在卢德看来，西向联结关中是一个相对现实的选择。史上楚汉争霸，西楚霸王项羽在彭城大败汉王刘，刘以孤弱残军退守河洛，坐拥整个关中腹地，对峙经年，终于迎来转机而夺得天。

&esp;&esp;但是桃豹与关中的石生关系又不洽，早年石生打算返回河北参与到赵国最权力的争夺时，就是被桃豹堵在了函谷关以西。

&esp;&esp;桃豹抚着颌灰须，浑浊球痴望于外，灰暗之中暗藏几分希冀。

&esp;&esp;卢德在听完桃豹的问题后，便也沉思起来。关于郭荣的报，他也早就知，对方不过三千溃卒，缺少用，窜在黄河与邙山之间。

&esp;&esp;如今关中虽然残破，纷争不休，但洛也是有识之士必取之地。如果桃豹以共分河洛为诱饵，绝对能够在关中拉拢到相当数量的援军，一定程度上抵消劣势，这相对于指望石虎方面的援军要靠谱得多。

&esp;&esp;卢德讲到这里，忍不住叹一声，继而又打起神：“况且未至途穷，来日将士用命，未必不能却敌于外。”

&esp;&esp;“德半生寒伧，平素孤愤自恨才不为用，早前弃于陈公而就明公。至于今日，纵使时运乖张，终须认领，不忍为三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