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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羯国的覆亡、包括后来历史上前秦的崩溃，无不验证这理。所以沈哲宁愿一步、停一步，消化所得，调整，也不愿之过急，求短期扫四野八荒。

&esp;&esp;淮南军况，已经有了这样一个迹象。黎大捷这阶段的胜利，让上将士人心都变得浮躁起来。年轻将领们或还单纯一些，他们只是专注于求。至于那些老将们，已经或多或少都暴来一些问题。

&esp;&esp;郭诵的隐忍，韩晃的冒，路永的自晦，还有曹纳、徐茂等因为自己徐州的条件，近来也在频频接徐州军们，争取他们支持沈哲主徐州，以此来稳固自己的位置，不想半途被刷。

&esp;&esp;这倒不是说老将们心思更加复杂，而的确是人生阅历更丰富所致。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甚至只要他们与沈哲稍作，便会明白那忧虑大可不必。但是如果上级关系过于明确，这公事之外的私计，本就没有机会讲来。

&esp;&esp;所以，人的保持就在于化这个组织结构，给问题提供另一个解决渠。凡事明于典章，棱角分明，自然难免碰撞。

&esp;&esp;沈哲将郭诵扶席中，暂且不提其人罪过，转而望着郭诵笑语：“人力实在有限，公私实在难作两顾。这几年府事务良多，即便有诸贤分劳，我也真是渐渐寡于人。譬如今次家事人，我也真想从速定，疾驰归家。但大军十数万、生民百数万，俱因我之一念盘桓于此，不敢有负，也只能薄于家室了。”

&esp;&esp;郭诵虽在席中，但坐姿却极为别扭，闻言后连忙欠拱手：“末将等愚不堪事，不能为大都督分忧，实在是有负……”

&esp;&esp;“幸在有愚啊，否则边事何必有我，也只能临江北望喝彩了。”

&esp;&esp;沈哲闻言后便笑语一声，继而又叹息：“早前我是不愿郭侯镇荥……”

&esp;&esp;“末将如今为乡扰，才知大都督此前关照之念，实在惭愧。”

&esp;&esp;郭诵连忙开说，言中充满真挚羞愧。

&esp;&esp;“但正因郭侯当时请，我才多欣，于人论，终究没有看错郭侯。至于稍后乡扰军事，虽然源郭侯，但我也难辞其咎。以非于其任而任于其人，郭侯你这一番困扰焦灼，似乎有些逾份啊。”

&esp;&esp;“末将不敢……”

&esp;&esp;郭诵听到这话，忙不迭便要离席拜，待见沈哲满脸笑意，才觉这不过是笑谈，哑然片刻，突然蓦地一叹，终于正视着沈哲说：“末将已经年久不闻大都督趣谈，其实、其实山河败坏本非一家之过，复兴晋祚也绝非一人之劳，大都督虽是世翘楚，但、但也实在太苛待于己……”

&esp;&esp;讲到这里，他顿了一顿，片刻后才又拱手：“末将实在拙于辞，但受大都督重恩，凡有所命，必舍命效力！今次罪在末将，即便枭首明刑，末将绝无怨言！”

&esp;&esp;“我方才夸言没有观错郭侯，你现在这么说，那就是打算以命悖约，非议于我了。往年都俱微，尚能相约重整山河，如今我正斗志昂，郭侯反要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