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阶囚，也本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哪怕心对谢艾的翻脸无多有怨恨，但为宗亲曲命而计，也都不敢要什么意气之争，一个个膝行上前，神态恭顺而又悲戚。

&esp;&esp;待到这些乡众首领们俱都被聚拢起来，谢艾才从席位上站起来行至台最前方，临垂望方那些匍匐在尘埃中的乡众首领们，先是作一声叹息，然后才不乏悲怆：“乡何以至此？人何以至此？难王人，真的已经绝迹河北乡土？羯国暴治世区区数年，竟能将我诸夏三代厚积至今的仁德忠义扫一空？”

&esp;&esp;“永嘉之世，胡祸华夏，圣隔于天南，生民饱受戕害。我等王师义士，枕戈誓血，未有一日敢忘国仇家恨，未有一日敢忘诸夏血亲沉沦胡！因此大恨，夙夜难眠，不敢闲坐，不养父老、不亲妻、不顾命，宿雪饮风，兴师北伐，只求王命再用于河北，王再昌于天，河北诸夏血亲免于胡，再沐王恩！”

&esp;&esp;“幸在苍天垂怜，王臣英勇、王士用命，痛斩贼羯，屡战屡胜。沈大都督雷霆之威，雨之惠，因恐王礼久绝河北，生民多不习礼，因此命我等为将治民者不可急迫于众，教令从缓，因于乡俗而假便宜，约以三旗，从俗导善。”

&esp;&esp;“结果乡民以何报我？勾结贼胡，袭我边戍，害我义士，我正气，笑我仁懦！诸位都是此境乡贤表率，今日我衔恨有问，诸夏之是否绝于此境？何以将贼羯目若兄弟，将王师视作贼寇？往年大祸，我等将士未有一铁加于乡众，而今北伐，先以仁义邀好乡众人望，何以乡人如此报我？”

&esp;&esp;谢艾站在台上挥舞着手臂一遍遍的厉声发问，台那些乡众首领们面也都更显苦涩。可以说他们在场之众大半都是无辜，而谢艾此番也的确是明摆着借题发挥，但一方面是形势人，另一方面也确有此事，这会儿更加没人敢发声驳斥。

&esp;&esp;“门之，尚有贤愚之别。何况河北之众久受羯凌辱，乡野养此邪之众在所难免，但我诸多乡众仍是忠义满怀，渴望王师搭救，渴望王复兴。使君受于大都督仁义之命，教我乡众缓受法令，恩德殊大，使人激。但我河北忠义之众，苦于邪所累，耻与邪共生，愿受王教一统，不敢自绝法令之外……”

&esp;&esp;良久之后，台才响起一个乡众首领苍老呼声。他们这些乡众首领们能从世挣扎存活，对于今次之祸又怎么会没有自己的思得。

&esp;&esp;事到如今，再想游离法度之外已经是梦，除非羯胡能够兵威大炽直接反击围攻枋，将王师赶河北。但若羯国真有此力的话，不至于连邺城都被一再践踏。

&esp;&esp;事到如今，最起码他们这些枋周边民众已经没有了再作观望的余地，与其被以锄之名围杀，不如主动低，与河南之众一接受王命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