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谁得益谁背锅，最起码在沈哲心里，已经给这些释教门徒打上一个不可信的标签，他们想要在沈哲这里得到什么扶植和利好那是梦。未来这些释教门徒想要在行台治生存，那四煽风火的谶纬命之说必须要收敛，否则便是以试法，自取灭亡！

&esp;&esp;换言之在当世，便已经有所谓明白人编好了五胡次第兴起、窃夺神州王命的次序，且已经获得了胡虏上层阶级的普遍认同，否则这两人便不至于发生如此一番对话。这言辞之中，俨然已经将他们氐族能够称雄为王视作天命所归，而羌人不在五胡次序之，乃是僭越命。

&esp;&esp;不过沈哲这些真实想法也没有来，他还要用馨士馆开明包容的姿态招引更多释教门徒至此，这些人可都是非常稀缺的间谍，能够提供大量寻常人接不到的羯国报。

&esp;&esp;所以对这些释教门徒而言，羯国治简直就是所谓的佛法天堂，只要受戒沙门，便能获得特权。当然受戒之后也要恪守佛令，捐输家财、护法死战那都是应尽的义务。

&esp;&esp;五胡次序可不是后世总结的什么学术名次，而是在当世便已经靡然成风。原本历史上，姚苌弑杀苻，索要传国玉玺，言是“次膺符历”，苻临死前便训斥姚苌言是“五胡次序，无尔羌名”“图纬符命，无所依据”。

&esp;&esp;如今的羯国，大和尚佛图澄可谓当红炸，其地位之崇远远超过了羯国许多重臣。不独石虎待之殊礼，甚至于石虎还命膝诸都受戒礼，对佛图澄“佛父”相称。

&esp;&esp;至于这谶纬命究竟是不是释教门徒造来，沈哲不敢确定，事实上源何也本无从追查。但是释教在北方逐渐兴盛，那些胡虏之主对其多有扶植，这过程中必然少不了对这谶纬命添砖加瓦的补充建设。

&esp;&esp;这妖异，说穿了不过只是一场各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闹剧而已，那些释教沙门也都明白目南北何方势重。

&esp;&esp;正因如此，类似竺法汰这样的佛图澄弟南来洛、以期能够继续扩大影响力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esp;&esp;而也正是因为本的理论建设不足，所以这些释教门徒在传播过程中也都是无所不用其极。像江东的竺法之类，穿凿附会以老庄学说，格义类比以宣讲佛法，这还算是手段比较柔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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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过关于这一用心，其人是注定要失望了。且不说沈哲对于释教本就不甚冒，关键是目释教本各学义就是浅简陋，经不住推敲。

&esp;&esp;譬如今次沈哲西征，俘虏之中也不乏杂胡卒众，审问之便得知所谓的“五胡次序”，已经在关中等各地逐渐滋生起来，甚至已经漫及底层民众。

&esp;&esp;更有甚者，在河北、关中等胡人肆之地，这些释教门徒更是妖孽诸多，尤其大胆施用各谶纬命求幸于那些胡酋豪，令得世更加混。

&esp;&esp;也正因此，释教兴盛到就连胡虏当权者都不能容忍，爆发“太武灭佛”这血腥事件。抛开别的且不说，也是因为释教这外传宗教仍然保持着一定的原始、没有被彻底驯化，一招鲜得势后仍然不知收敛，已经渐渐动摇到了北魏所谓的正统。

&esp;&esp;而且河北各地乡民也都迫受戒，侍奉沙门。许多严苛的政令扮作佛礼施行于外，以抵消治中民众的反抗之。许多不受石虎信任的大臣，也多托以佛法显圣之名言其邪恶，以此为借将之行诛杀。

&esp;&esp;羯国目状态每况愈烈，石虎弑君杀亲才得上位，行径可谓大悖儒义理，尤其本又是一个胡人，随着南面王统越发兴旺，想要维系其统治合法，必然要加对释教沙门的扶植，扶植行径较之原本历史上还要激几分。

&esp;&esp;而在沈哲而言，就算未来必须要铁血肃清这妖风，但却可以借着这些释教信徒在羯国特权，搜集探问许多寻常人难以接到的羯国资讯，也算是撕破脸之前的一压榨。

&esp;&esp;他们之所以心迎合石虎、合演戏，也并不是打定主意要与石虎共存亡，无非是要借此扩大其影响力，幻想着就算未来王师北上，也要借重于他们的学说教传来平稳地方人心。

&esp;&esp;当然也不排除后世北魏后来居上，造这样一番对话，以加其胡虏得国的法统正当。但由此也可见所谓的“五胡次序”也成了这些胡虏肆，各自相争天命在理论上的一个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