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素膳端了来伺候她穿衣打扮，低小声说，“大少爷还没有回来。”

在上辈，未来五年之，她的一切都是唐妈妈主的。唐妈妈就代表着嫡母，自己什么，她都要一，一个不好，她就告诉嫡母，便叫嫡母来训斥她。

折绾最知怎么对付素膳。她：“明日才是大。要是了差错，便要叫人说。到时候得去拜见公婆，见三个妯娌，小姑侄儿侄女们……还有川哥儿……”

后来，她又努力学习自己掌握中馈，打理国公府。十五年里，她上待公婆尊敬，待继和善，对丈夫尽心尽责，持家务，从不敢懈怠。虽然也有委屈，很是辛苦，但她慢慢成为了自己心目中那般稳重有能力的人，所以并不遗憾。

折绾又心酸起来。她和素膳当年就是这般不敢睡，一直等到黎明。后来，她们不敢睡的时候更多了。

她后还跟着两个婆，穿得富贵，材魁梧，很有威严。折绾对她们很熟悉。

但如今细细回忆，其实当年的自己还是很委屈的。

太后吩咐完之后便一直梦魇，圣上是个大孝，自然照。刕鹤之后和圣上一块在太后的里等到天亮，等太后醒了之后已经到时辰上朝了，于是上完朝才回来。

川哥儿便是嫡留的孩。她顿了顿，：“要是不睡好，怎么有神呢？我一个人是不安的，还得你在后面帮着我。你不帮我，还有谁帮我？”

素膳：“不敢睡。”

折绾拉着素膳躺在床上，当年的事一脑的涌心。她记得刕鹤的，也就是英国公府的嫡大姑娘，因为跟太后逝去的女儿得格外像，便自小是养在太后膝的。

一个女，成婚当天的红盖是自己揭来的，她觉得会被人耻笑。

素膳吓得睡着了。折绾瞧着好笑，躺在她的边，将靠在她的边上，竟也很快的睡了过去。

在娘家的时候，她是个庶女。庶女边是没有婆的，统共只有素膳一个丫鬟伺候。所以今年突然被指给刕鹤，嫡母便把她边得用的唐妈妈给了自己。

素膳跟着她翻来翻去。折绾轻笑，“你也睡不着啊？”

刕鹤是那位大姑娘最喜的弟弟，所以常去看望。一来二去，刕鹤便被太后和圣上看成是自家侄。后来，刕大姑娘也去世了，太后随之病倒，郁郁寡，圣上便有求必应。

所以刕鹤在大婚当日因太后梦魇被召去也合合理。

折绾翻了个，又觉得年轻的自己实在是想不开。与以后的人生比起来，这算什么呢？

折绾想，如果这不是梦，如果这是真的，那也是好事。年少时候的她和素膳实在是不容易，连吃和睡都不自在，那就让三十岁的她来款待年轻时候的她们。

一个是于妈妈，是死去嫡最得用的婆，如今就在川哥儿边伺候。

折绾沉默一瞬，又看向另一个唐妈妈。

折绾记得自己彼时活得窝，很被妯娌们看不起。她是一醒悟的，又慢吞吞反抗，终于把唐妈妈赶去庄里。

所有人知晓真相后都没当回事。她三十岁的时候，似乎也没把此事当回事过，甚至已经忘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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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是三年前去世的，如今川哥儿已经三岁，其实已经记事了。他最亲的是英国公夫人，第二亲的就是于妈妈。

只是现在重回十五岁，便发现上辈的遗憾其实很多。比如，年轻的她为什么会甘愿受唐妈妈那么久的气呢？

即便三十岁的她依旧算不上好，但善待十五岁的她们，也可以有些底气了。

即便日后自己对他再好，在他心里也比不过于妈妈，甚至会为了她来远离自己。

很多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而她第一天就被人看笑话了。

折绾不愿意再像那般活了。她不

还是怕大少爷会回来。万一回来了，她还能提前叫醒姑娘。

和光而不污（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