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掏袋里的一张卡片，趁方眠不注意，丢了窗外。卡片被扔到了草地里，面朝上。那是一张份证，上面印着他的证件照，面容冷峻，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如果他没死呢？”

方眠又去打了几只麻雀，剃烤给他吃。麻雀他吃得也很勉，对付着吃了一两，就说不吃了。方眠看着剩的心疼，自己全吃了。袁醒似乎有些惊讶他吃自己剩的，方眠却不在意，“浪费可耻啊兄弟，要是没有菜蛇，咱一顿不知在哪儿呢。”

大清早的，街上人不多，方眠很快回到了以前和阿狸住的小窝棚。窝棚已经被别人给占了，但方眠并不想去，他绕到窝棚后面，放烧得迷迷糊糊的袁醒，掀开盖板。盖板底用胶带粘着一圈东西，时间太久，胶带已经发黄，油腻不堪。方眠很惊喜，东西还在，接着心却又一缩，因为这说明方眠被抓北都的半年间，阿狸从未回来。

袁醒这个家伙，不吃东西，绿珠湾还没到，他又发烧睡了过去。这样去不行，得给他抗生素。8个小时后，他们到了绿珠湾，方眠把车停在垃圾场，找了块塑料布把车罩起来，然后背着袁醒抄小路去他以前住过的地方。

“是啊，反正都是蛇。”方眠启动车，“听说他在中央大街遇袭，老天保佑，让他变成一条死蛇，这样我就彻底自由了。”

绿珠湾还是和以前一样，街泥泞漆黑，基本是泥地，四散发着的恶臭。旧楼漆剥落，画满了七八糟的涂鸦，五颜六的招牌不分白天黑夜亮着灯。每走个步就能碰上个浪汉，上散发着恶臭，走路必须认真看路，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踩到浪汉当街拉的屎。生活在这里，方眠觉得自己在非洲，只不过这里不缺。

“那老天保佑，希望他面痪，变成废蛇。”方眠掷地有声地说，“从今天起，我要每天烧三炷香，祈祷他不起来。”

方眠把胶带取来，撕开包装袋，里面放着他的空白证件和一些帝国币。家里三天两被打劫，本藏不住财，他和阿狸就把东西藏在了盖板面。

“……它叫穆静南？”袁醒在后面问。

吃饱喝足，该上路了，方眠已经定好了落脚。他们要南，去绿珠湾贫民窟。那里是方眠被抓去北都之前待的地方，也是阿狸失踪的地方，他要去那里找阿狸。

相片旁边是他的名字——“穆静南”。

方眠把证件和钱兜，背起袁醒，前往大路上的小酒店。

“给我一个房间。”方眠把钱放上柜台。

袁醒坐后座，方眠把背包放副驾驶，包里嘶嘶作响，窸窸窣窣，是菜蛇在里面拱。

回到小酒店，方眠先把抗生素给袁醒吃了，撕了抑制贴贴在他的脖后面，以防万一，方眠给自己也贴了抑制贴，然后再问柜员要了个冰袋给袁醒

这里的人脑里都是黄废料。方眠也不解释，把袁醒放屋，打算去黑市抗生素和信息素抑制贴。为免让柜员发现袁醒一个人在屋里，产生危险，方眠锁好门，抵上沙发，翻窗爬去。数了数上的钱，仓皇逃，以前攒的钱基本留在学校了，带来的没多少，他存在的钱也少得可怜，贫民窟的抗生素十分珍贵，要价肯定很。方眠叹了气，疼不已。oga当互助，他答应过阿狸的，一狠心，了一大半，买了抗生素、信息素抑制贴和几件换洗的衣。袁醒不吃蛇也不吃麻雀，方眠又拐去菜市场买。太贵了，方眠实在买不起，就买了羊。

袁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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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羊角着镜的柜员扫了他俩一，“308，这是钥匙。我这儿隔音不好，你声音小啊。”

“穆静南，别动，再动吃了你。”方眠拍了背包一，背包安静了。

两个oga在路上走十分危险，幸好方眠早有准备，在自己和袁醒上都了香，遮盖信息素的味。主要怕遇到熟人，当年他是在独自去机械厂上班的路上被帝国士兵用基因检测仪检测oga的份，二话不说直接被带走。从老板的角度看，他属于上班路上突然失踪。而且当年他还借了老板几万块钱，老板很可能以为他躲债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