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腊已经得知咱们来睦州的消息，他们一定会尽快聚众提前起事，先攻睦州，尔后攻杭州，随后祸两浙和江南、东南全境，企图据东南为王。”

“王爷，城中过了几遍，但难保不会有漏网之鱼。若是那方腊真的啸聚数万人来攻打睦州，城中再起，就凭咱们这三千人，这睦州也未必能守得住。”

燕青忧心忡忡：“何不命关胜率神武军城中，加防卫，再调江南各州兵一起增援睦州？”

王霖摇：“兵聚集多了，方腊就不一定敢反了。方腊若不聚众造反，我们又如何将这邪教彻底铲除？”

“小乙，我估摸着方腊会在十天之起事，不过，若是他迟迟不动，不妨派人给他添一把火。”

王霖从怀中掏一张纸来，递给燕青：“让宋江的人在清溪伪装成童谣散播开去，越快越好！”

“十千加一，冬尽始称尊。纵横过浙，显迹在吴兴。”

燕青念了一遍，有些愕然，不明所以。

王霖也懒得解释，毕竟也没法解释什么，就挥挥手，示意燕青赶去传讯。

……

清溪县，帮源。

这座幽空旷的山从外边看丝毫看不端倪来，但一观，却足以惊世骇俗，里面居然能容纳数千人。

火把熊熊。

人声鼎沸。

底最，一张黄梨的大案之后，端坐着一个中年男。

一冲天转角明金幞，穿一领日月云肩九龙绣袍，腰系一条金镶宝嵌玲珑玉带，足穿一对双金显云朝靴。

此人正是方腊。

不过，与他这一幅草天打扮相比，他前面位列两班的文武众臣却显得哄哄毫无风度和秩序。

多数都是布麻衣，挽着脚，面带菜。

有些更是打着赤脚。

只左边为首的一个儒生打扮，年约四旬，晃悠悠站来拱手作揖：“圣公，圣女在睦州行刺那王霖被俘，目前生死未卜。臣以为，王霖已率军来了睦州，若我等再不起事，怕就要坐以待毙。”

此人是方腊的智娄忠。

其余人也大声鼓噪起来。

方腊挥挥手，沉声：“本公举义旗，邻近各县教众必群起而响应，但仓促行事，似有不妥。”

祖士远站来抱拳：“圣公，那王霖来睦州铁定是冲圣教而来，若是再不举兵，等他调集两浙和淮南大军齐至，吾等十年的心血准备就会瞬间化为泡影。”

方腊沉不语。

一个黑衣少年手持一柄方天画戟蹿了来：“圣公，左右丞相所言甚是有理，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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