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厌说的轻松，可想要“换一张脸”，又怎么可能是容易的事，荣玥迟疑着问低：“棠宁知你的份吗？”

“我知我要的事有多难，也知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我不愿意将她拉这滩浑里，只想她能平平安安顺遂一生，可是棠宁太好，好的让我舍不得放手。”

那萧厌……

他只怔愣片刻，就恍然明白萧厌中的父亲是谁。

“当年她和荣大娘曾救我于危难，陪着我熬过了最绝望的那些时日，我便想着庇护一二，偿还当年恩，只是后来相日久，不知何时就已陷其中。”

萧厌格清冷，此时与荣玥剖白自己时，却是毫无保留。

“其实我对棠宁动之后，是有过犹豫的。”

太皇太后。”

顾鹤莲一怔，太皇太后？

顾鹤莲神也是十分惊愕，哪怕先前萧厌京之后，突然将西北镇安军的少将军带了回来，他心中就已经猜测他份有些不对，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萧厌居然是戾太的儿，是当年那位中份尊贵无双的皇孙。

……

月挥洒来，落在玉立的萧厌上，他那张格外尘的脸上的那矜贵，让人难以错。

他本就是这般恶劣的人。

“当她明知我有残缺，知我满恶名，却依旧拉着我的手说想要保护我，想要竭力护我周全。”

“用了些手段，换了一。”

当年那位惊才绝艳的太殿得太祖亲自教导，年少便已朝掌权，哪怕后来突然死，多年积累也不可能当真被一网打尽。

哪怕明知荣玥已经嫁人生，明知她当年没有选择他，可他依旧死守着那儿念想不肯放手。

“我跟棠宁相遇之后，是因为荣大娘留的信，才认了她是我年少时曾遇见过的小姑娘。”

荣玥和顾鹤莲从房中来时，神都有些恍惚。

“你的容貌……”

萧厌之于棠宁的偏执，跟他对荣玥的执念都是一样，就像是他当年被赶京城，逐荣家。

荣玥听着萧厌的话久久未曾声，倒是顾鹤莲突然莫名对萧厌多了几分顺。

“我知我卑鄙，但我就是不想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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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宁经历过伤，早前对我本只是依赖，是我纵容、引诱，才让她对我动了。”

萧厌回：“刚开始是不知的。”

难怪他刚才说他仇敌遍地，他父亲在中留有人脉。

“当她对我说她愿意留在我边陪着我，无论将来如何都不离不弃，我所有的犹豫就全变成了非她不可的执念。”

萧厌轻嘲了声，扭看着荣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