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知我有病了。我都带你认识容了，你怎么能不带我去看看你外婆？再说剩那么多纸钱，总不可能扔了，要带回去多晦气。”

尹蔓侧越过他往前走。

“你就不想你外婆？”邵江的声音在她后响起，“尹蔓，她现在就在你左边，再走就要走过了。”

尹蔓指甲都掐了里，她没理睬他，满心只想着离开这个地方。对，她丝毫不愿意让外婆看见邵江，不想让她知自己现在的生活，哪怕是自欺欺人。

然而脚步沉如磐石，怎么也无法迈一步。

“去看看她吧，”邵江见尹蔓僵直地停在原地，秋日里她的背影单薄而消瘦，仿佛要随着光而散去，他终于退了一步，“我不过去，我在这儿等你。”

尹蔓的肩膀一垮，霎那间如释重负，她没有回，快步朝尹外婆的墓碑走去，像生怕他反悔跟上来，邵江不禁苦笑。

他从烟盒里掏一只烟，在台阶上坐，光透过繁枝映在地上，变成一块块闪烁的光斑，周围的坟静静的，他仰看去，光芒正好洒在容的墓前。

冷冰冰的墓碑也透些人世温，好似容对他笑了一笑。

——好好活，忘了我。

第31章

十来分钟后，尹蔓从墓地里来，邵江问：“回市里吃饭？”

尹蔓。

回去的路上有些堵，车迟迟无法移动，尹蔓没打采地坐在车上，望着前方的车发呆，神郁郁寡，不过似乎没有哭过的迹象。邵江贼似的偷偷看她一，又看一，上了瘾一般，每次都不敢停留太久。她没有化妆，和容更像了，给他一似是而非的错觉，让人心慌得不行，恨不得把她攥掌心里一辈不放手。

千言万语卡在。

“我昨天去算了个命。”邵江没没尾地说。

“？”

“等过了年我就虚三十四了，”他说，“算命的说我明年破太岁，有血光之灾。”

“不会的，”尹蔓不咸不淡地安，“到时候提前去拜一。”

“你陪我？”

“……”

“你陪我？”邵江又问了一遍。

尹蔓别开：“陪你呗。”

邵江松了气。

他再次旁敲侧击地打听：“好多人跟我说，昨晚有个男的把你拉走了，你在哪儿背着我认识这么个人？”

尹蔓：“一个客。”

邵江狐疑：“你刚不还说朋友么，怎么又变成客了？”

尹蔓：“……”

邵江威胁：“你可别不守妇，要被我发现什么，你自己清楚场。”

尹蔓一窒，随即不耐烦地说：“你有完没完？你自己昨天还和叶兰当着我的面亲成那样。”

邵江听她这么讲，竟有些雀跃：“你吃醋了？”

见尹蔓不声，他便当她默认了，心相当舒畅：“你不兴了，故意给我看的吧，”他越想越像那么回事，沾沾自喜，“你要不喜，那我以后不理她了。”

尹蔓：“随你。”

邵江知这不是个谈话的好时机，可是他见到尹蔓这般反应，心里那丝微不可现的希冀迅速蔓延，烈的冲动来势汹汹，令他实在难以忍受。

邵江吞吞，问了那句一直想问，却始终不敢问的话：

“……小蔓，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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