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演唱会，反而像是在欣赏演奏会。

而一瞬间对上那双的睛时，她几乎是一秒就认了人。

克里斯·西弗尔特。

安可曲之后，她在后台卸妆，几个助唱嘉宾和任璟延已经先启程去准备庆功宴。

助理来说，有个着罩的人想见她，如果不方便的话，把带到也就可以。

滴的白山茶搭着紫的人草在浅灰磨砂纸中格外矜持。

沈殊自然是让人请他来。

“好久不见。”沈殊弯了弯眉，笑。

克里斯·西弗尔特颔首：“好久不见。”

他穿着很随意的白T恤和仔，眉带笑，神坦然，犹如当初少年时。

“你唱歌很好听。”

沈殊笑开：“真的吗？能获得您的夸奖真的很荣幸。”

克里斯失笑：“很荣幸能让您荣幸。”

“你怎么有空来华国了？”

克里斯神不改，轻描淡写：“我不是退古典乐坛了吗？就世界各地到走走，以前都是在世界各地的乐厅游。”

“你在华国如果缺向导，可以来找我和任。”

“谢谢，不过我更喜没有目的的游，没有计划的旅途才有惊喜。”

沈殊耸了耸肩：“那我很遗憾。”

两人说了会儿话，沈殊邀请他去庆功宴，克里斯·西弗尔特笑着回绝了。

“谢谢邀请，不过好歹也是前男友，也该回避？”

沈殊想起有人说过，如果两个人可以面不改提起从前的事才是真正放。

――――――

九月初，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秋意未，夏日的明艳颜犹存。

克里斯·西弗尔特离世于德国柏林。

他的生命璀璨起始于柏林，掩息于柏林。

第73章 德国鸢尾

德国前几年就通过了安乐死的立法。

ALS虽然是不治之症, 但却是慢刀割，慢慢消磨，教人一步步失去知觉, 睁睁看着自己死去。

最终动弹不得，只剩灵魂清醒。甚至就是求死, 拼劲灵魂叫嚣也无人知晓。

所以一分病人会在晚期临近失去知觉之时，选择安乐死。

但这个过程如果控制得好, 至少还能拖好几年。

这只是个很平常的日, 柏林飘着近乎看不见的雨丝, 遇在雨伞上甚至没有丝毫, 只是微微的空气寒意人。

柏林从八月底开始就转寒，如今确实已经是有几分冬日的肃杀意味。

沈殊穿着纯黑的小礼服，外搭过膝黑风衣，发用黑纱缎盘成固定在上, 黑翻羊短靴的鞋跟很低。

整个教堂济济尽是人, 却一丝声响都没有。

沈殊神恍惚, 圣父祷告的声音飘渺遥远好似从另一个纬度的空间传来, 他手中碰着那漆黑光亮雕的棺材被白德国鸢尾所簇拥，夹着几支很的蓝紫德国鸢尾, 上面的十字是镶嵌去的白大理石。

恍然隔世，恍然昨日。

明明他还说着要周游世界的话，明明他还笑着送她，明明他还眉生动。

乍然之间，就没了生息。

所有史诗级别的辉煌璀璨, 一瞬成了史诗。

心如同锉刀相磨，钝钝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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