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要请知府肯冒一冒险。”他说，“忻州东城最弱，再放些破绽来，引靺鞨军齐攻东城他们也想速战速决的；而西城有河，我看到山坳间围了几网城毡乡，虽看不很清，腥膻味随风而来，想必是靺鞨的风俗，行军必带供给的羊，一路放牧饲养，急时可以作为军粮，比米面抗饿。”

“征召的城里的壮年男，乃至壮年女，随时好准备，靺鞨人攻停息，就来修复城墙。”他冷静地吩咐着。

蔡虞候说：“我会，四更的时候，我带两个人从西城墙上去，瓮城里弓箭掩护，我试试看能不能到得并州，劝说曹将军派兵来救忻州。”

知府柳舜的睛于是又亮了：“可以一试。”

于是东城墙上的士卒开始拒绝往城墙垂放粮草，不仅如此，在靺鞨人问的时候，吐脏言：“妈的，你们天天就想吃！这样好的粮，我们为什么不用来喂猪？”

靺鞨人用的是砲车。大的石块往城里抛，砸到人固然没有命在，连屋宇被砸都是瞬间稀碎。守城的士兵后退到砲车抛距离之后躲着，睁睁看着石把城墙上的青石雉堞和路面砸一裂纹，又砸成一块块碎片。

蔡虞候笑：“这样的大事，别人去我也不放心。我是曹将军的亲信，也只有我才有可能说服他。嘉树，我知你的意思，你给我乖乖在忻州待着。现在忻州防务只怕比城更难，我肚里少读了两本书，比不得你一肚坏儿。”

际能在城攻的军士，也只能聚集起来，照着城池的薄弱发力。冀王大军即便人多，现在围得像铁桶似的，但在攻城时也不可能铁桶一样各同时作战，总有环围的薄弱会现。”

开始还由知府柳舜传话，后来脆懒得多费这一，大家都听蔡虞候和云桐的安排。

云桐抿着嘴，好一会儿才说：“虞候亲自去？！”

只是见着四面环围渐渐收，他足了准备，才终于从东城开始了第一攻击。

“若能使得主力齐攻东城，忻州趁夜速派几个敢死的军士，缒城而，小心潜过分散的岗哨和军营，然后顺河潜行。靺鞨人通常不佳，军士还有铁盔，更无法及时，那么前往并州亦有生机。”

这位一城知府毫无主张也好，全惟命是从。

若是靺鞨人要靠云梯攻，雉堞里就用大弩怼，哪个靺鞨士兵敢从云梯遮蔽中脸，一记弩箭能掉他半个脑壳。

石灰拌着捣粘的糯米和清，可以把青石块牢牢地黏住，一晚上就被北风，第二日看上去又是一座完好的城墙。

而另一边，就看西边的防守明显弱了来。

但攻城却没有意想中来得那么快，激将法似乎对温凌没什么用。

“砲车原是我们自己的东西。”云桐也远远地观望着，很冷静地说，“架势确实可怕，但石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忻州四面的山是土山，偶有石也是斧片岩石为主，打磨不成圆形，丢过来就不会准。等他存的石打完，他就得歇一阵用其他样。”

靺鞨兵开始还懵懂，及至有通汉语的人翻译了，顿时个个大怒，揎臂捋袖：“南梁人不是个东西！粮给得比喂蚂蚁的还少也就罢了，居然还敢骂人！告诉大王去！好好揍他们一顿！等攻忻州城，先了这些混的再杀。”

无人不咋：“好家伙！靺鞨人的砲车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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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砲也是很费力费料的事，冀王的军队暂息攻的夜晚，就是忻州军民猫着腰修补城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