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便是贵族家里，不认字的也占大多数，若非有神职人员的存在，“文化人”连这可怜的百分之五的比例都达不到。不过事无绝对，虽然不识字的居多，可识字儿的也并非一个没有。

尤菲米亚的王城军，不只是王城侍卫，还有原本属于亚瑟和约翰的封臣们，以及一批很早就开始站队的中小贵族。王位之争说白了就是一场赌博，押对了宝的战后获得最大利益，押错了宝的，只要不是死磕到底，也并非不能及早，甚至将功补过，还能获得一份不小的收获。

从表面上看，尤菲米亚继承了她叔父和哥哥留的势力，还有大主教的支持，以及骑士团后盾，似乎不论哪个角度，都占尽了优势。可中小贵族虽然浅，人却并非真傻，当奥斯布达的骑兵队伍现在敌军阵营，当斯托克伯爵等老派贵族纷纷表明立场的时候，再傻的人也能反应过来，原本倾斜在自己一方的天平，开始慢慢的归零甚至倒向对手一方了。

而正在这个时候，又有无数的信函裹着石从红堡抛将来，士兵们不认字儿，自然都给各家领主。信上容也大同小异，不外乎就是阐述尤菲米亚野的份。这事儿其实他们早就听说过，自古以来王位之争，战的双方甚至好几方都要编织或事实或谎言的各理由，以表明自己继承王位的合法合理，和攻击对手的各无资格。就像大主教宣布诺丁汉伯爵夫人是私生女，尽他们为王城军，也大多一笑置之，当一攻击对手的手段。笑话，女王亲自主持的婚礼，就算你是奥丁大主教也没资格宣布无效，换了教宗还差不多。同样的，诺丁郡扬言基斯保恩公爵夫人是野，也被众人当对手的一攻击手段，有怀疑的有否定的，可没有一个定相信的。

但是现在，他们却动摇了。连王后都表明了立场，尤菲米亚这个“孙女”，还能是真的？！

三台投石机四百多块石，扔了整整一个午。贵族们各有心思，等费迪南无意中得知并且告诉尤菲米亚的时候，已经是当天晚上了。

“怕什么？！”公爵夫人心里虽有惊惧，嘴上却不甘示弱：“不过就是个行将就木的死老太婆替她撑腰，有什么可担心的？！哼，她能让斯托克伯爵这大贵族起兵加，我们就能让他们临阵倒戈。最不济，还有乌拉诺斯人。”

费迪南斜睨她一，“你倒是很相信那个男人。”

尤菲米亚咯咯笑：“怎么，你吃醋了？”她执起对方的手，将嘴蹭到手指上，“比起他，我更相信你。我就不信了，他们还敢跟整个骑士团作对？敢跟你的表兄腓力国王作对？”

费迪南张了张嘴，没声。

“好了，不要杞人忧天了，不过一个连城堡都没过几次的小女人，她能会打仗？明天，我们就让他们尝尝厉害，哼，一群乌合之众。”

我们也是一群乌合之众，费迪南心里想，却没说。他开始隐隐的有些疑惑，自己的这条路，选的到底是对，是错……

第二天一早，远在红堡五里外的一块荒地上，同样都打着奥丁旗帜的两拨人严阵以待。

基斯保恩公爵夫人将敌方阵线左左右右认真扫视一遍，忽而得意一笑。“她胆怯了，”她对旁的骑士：“我说什么来着，她本就不会打仗，连战场都不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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