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靠在池上，听到后传来脚步声。

“泡太久,对未必好,”丈夫的声音自室响起,接着是悉索的衣料声和哗啦的声。诺丁汉伸臂将妻捞怀里,“在想什么？”

莉亚翻转,面对面,将脑袋枕上他的颈窝：“明知故问。”

伯爵笑了笑,是啊,明知故问。

尤菲米亚终于被押送诺丁城,关在地牢中,这是诺丁汉意料之中，也是他妻殷殷期盼的结果。但如何置这个罪犯，却让伯爵夫人发了愁。

莉亚不是没杀过人，也不是害怕杀人，当初手起刀落，弗雷伯爵的脑袋就落在了她的脚，骨碌碌的在石板地面上了起来。说实话，她一儿都没受张或者恐惧。也许是因为她当时愤恨极了，而且刚亲目睹了战场厮杀的血腥跟残忍，那环境那氛围影响着莉亚，使她在挥剑斩向弗雷伯爵那胖的脖颈时，半分犹豫都没有。

如果菲奥娜遇难时她在边，如果她有能力对凶手施以报复，莉亚信，她一定会睛都不眨地亲手将尤菲米亚推大火之中。人们在绪失控的时候总是很有可能一些平时无法想象的事，她也不例外，可在冷静来之后，让理智跟良知重新占据思维的主导之后，很多决断都会因此犹豫、因此停滞，很多事都会产生完全不一样的选择。

莉亚仇恨尤菲米亚，恨不得她死，这毫无疑问；莉亚有能力对尤菲米亚判死刑，并且绝不会后悔，这也毫无疑问。但现在的问题是，该让她以何方式去死。

“乌拉诺斯人围城的时候，我也曾对城外敌军采取火攻，我曾亲耳听到他们在烈火中凄厉的惨叫声，曾亲看到火焰熄灭后一被烧得不成人形的尸，甚至到现在还能清晰的回忆起那空气中弥漫着的令人作呕的味。那是战争，我们是对战双方，为了争夺各自的利益而战斗，死无怨尤……你知，我对尤菲米亚的憎恨，我对于判她死刑的毫不犹豫。如果是在战场上，我对于她和她所率领的军队采取火攻，心里一异都不会有。可不是现在，不是接受国会的提议，不是看她手无寸铁的被绑缚在木柴当中，任由火焰将她活活吞噬将她的烧成灰烬。她因为自己所犯的罪行，理应接受审判，接受惩罚，接受生命走到尽的结果，可是，不应该，不应该是泯灭人的酷刑折磨。”

落后愚昧的中世纪，无数无辜女被打上邪教异端的烙印被活活烧死，甚至还有一分男和少数的贵族，那是个思想和行为都令人发指的黑暗年代，是莉亚曾经恐惧中世纪的原因之一。尤菲米亚当然不无辜，她绝对称得上是死有余辜，但对她施以火刑和对“女巫们”施以火刑，从本质上来说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人的丑陋和对生命的践踏。

“我的想法是不是很可笑？”莉亚抬凝视她的丈夫。对于亚人来说，火刑、剐刑、煮刑甚至其他更原始更野蛮更残忍的刑罚，都是再正常不过，他们的祖先就是这样的，他们也理所当然这样。在这个时代讲究人权、讲究人简直可笑至极，莉亚也明白，可是让她彻底抛弃二十年时间树立的价值观，她却又不到。“我只是，只是觉得，斩首已经是极刑，”就像枪毙一样，“为什么非得要采取这样残忍的方式，仅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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