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觉得荒谬，活人怎么能嫁给死人，未来还跟一个牌位过一辈？

“什么赘婿，好男儿有几个愿意赘的？”

赵茗不是织造局第一个立女的人，她前面还有几位大师级别的绣娘。

这份小报给了他带着母亲和妹妹离开家的勇气。

赵茗笑了笑：“以后可以当家主，不想成婚也不会有人我。”

林清见状又劝：“娘，您且放心，官不是只有科举这一条路，去京城天脚机会多了，实在不行我就投权贵门，总有官的机会。”

见林方氏还是心神不定的样，林清掏一张小报安她的心。

他妹妹才九岁，他疯了才会送妹妹嫁给一个牌位！

她是朝廷封的节妇，理说应该留在家里不得外。

江南说保守她保守，说开放也开放，这里原先有港，接了大量外来的传教士。

原来女也可以当家主。

赵大哥对这个妹妹本就有亏欠，要不是供他读书，也不会拖到妹妹年纪大了还不能成亲。

“你不继续考了？”林方氏闻言大惊。

“什么？你要立女？”

这块贞节牌坊为林家带来了不少好，谁看了不称赞林家清贵？

当然也有将女儿嫁给书生投资的，只是这投资一个不好会引狼室，小商想着稳妥，会找那老实人家赘。

赵茗的大哥在一旁帮着妹妹说好话，“不就是立女吗？妹妹不愿意成亲就算了，以后找个赘婿门。”

赵大哥让赵茗先回房，跟赵父说了自己的看法。

这几位绣娘都是为中娘娘和皇上活，平日里在织造局地位也很。

坐上船，林方氏一脸忧愁问儿，“清，真不去姑苏吗？”

真要去娘舅家，说不定隔日就被行“送”回江宁府了。

林清年幼时不觉得这有什么，直到自己还未嫁的妹妹因为未婚夫去世，被族里要求嫁过去守节。

他妹妹是遗腹，爹去世时娘还年轻，娘被族里要求守节，得了朝廷的赞赏，赏了一座贞节牌坊。

想到近两年不少上门的媒人说的都是让妹妹去填房，别说妹妹自己不愿意，赵大哥自己都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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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看着已经睡熟的妹妹，：“这科举要是拿妹妹一生去换，不去也罢。”

“爹，就让妹妹立女吧。”

林方氏忐忑不安，“我就这样离开，朝廷会不会怪罪？”

赵茗请了一日假回家，她父亲听完然大怒。

林清带着妹妹和娘连夜逃离家，林家在扬州是地方望族，只是我外人永远不知这个家族会吃人。

赵茗立女很快在一众女工中传开，等回到织造局，旁边一位叫朱珠的女询问她，“立女是什么觉？”

林清决绝：“不去。”

很快这风波还传了民间。

他抖了抖报纸，“不怎么说，还是先去京城安顿来。”

他看着懵懵懂懂的妹妹，再看看一脸正义凛然的辈，林清觉得这世界仿佛被颠覆了一般。

“立什么女？我看你是心野了！”

赵大哥要比赵父想得开，“找那家贫儿多的。”

赵父是有权力的小事，经常外收购蚕茧。

他连夜带着娘和妹妹逃了，去他的守节！去他的贞节牌坊！

“娘，我都想好了，我们京去，这小报上写着召才令，我去投靠这家商行，无论如何都能养活你和妹妹。”

他其实舍不得女儿每月的那笔钱，大儿要继续考，小儿还有孙也要读书，都要钱。

相比之赵茗就不是很显，或许是立女太过诱人，隔三岔五就有立女的女工。

江南富裕，不少商这么。

赵大哥是一位秀才，如今在江宁府一家书院读书。

赵父想到了女儿婚事艰难，立女倒是可以找赘婿，不是外嫁，除了家里多一个人跟之前相差不大，也心动了。

姑苏是他娘舅家，娘舅家要是好的，当年也不会任由娘留在林家守节。

林方氏懦弱，见儿自断前程心里焦急又不知该怎么劝。

赵茗家本来是小纺织作坊，后来被织造局收编，全家都了制造局。

自己儿都是士了，不继续考不就断了前程？

林清断然：“娘，族里不会传来的，他们还要靠着贞节牌坊获得好，绝对不会传您的消息，那贞节牌坊他们要守让他们去守好了。”

经济发达，一些人家思想也开明，但也有守着那些古板规矩不肯放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