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随：“可能是我天生记好，过目不忘。”顿了顿，“还想继续逛吗？”

公贵女们三三两两地于画间或坐或站，偶尔目光投到谁上，公抬手作揖，贵女胆大的则会回个万福，惹起一片惊呼笑声。

趁着休息的空当，棠褋拿手帕轻轻碰碰睛，问棠袖：“怎么认识这么多郎君？还都记得这么清楚。”

“嘘，这话可不兴说，”旁人忙止住郎君的话，朝锦衣卫衙门所在的方向示意了，“要不是那位办案去了，你她能来这赏宴？”

“自然是大的那……”

棠褋对一向言听计从，闻言条件反地立即抬。

棠褋犹豫摇：“我不太想逛了。”

园丫鬟奉上茶，棠袖边喝茶，边摇折扇同棠褋说前那位正朗笑着的是哪哪世家的少爷，再前那个背对着她们的是某某官员的公，再再前的……

她却浑然没受到那些烈视线般，语气很随意地：“去逛逛。”

一抬，漂亮的颈项线条随之显来，晶苏耳坠轻轻晃动，衬得天鹅颈尤为秀白莹。棠袖扇再碰她的腰，她地轻轻一颤，即便被杏黄短袄、桃粉面遮掩着，也能看那腰肢纤细不足盈盈一握，态十分好。

棠褋觉得自家好生厉害，这得是多少阅历的累积才能到这程度，她敢说那些郎君在这方面没一个能比上的。

左右园已经逛得差不多，是该回家了。

郎君恍然，难怪那天江夏侯面圣后没再听到什么风声，还以为他同棠袖真的没了关系，却原来是皇帝这个当舅舅的不心疼外甥，人刚和离就被派去办案，皇命难违，可不就没能第一时间找前妻复合。

望见妹俩离开的背影，有郎君惋惜：“怎么这么早就走了？我还没同她说上话呢。”

这一逛就是小半天，棠褋看得目不暇接，快要分不清人和人了。

这就导致哪怕明知棠袖刚和离，并非好的相看人选——谁都不清楚陈樾这几日的沉默可是在酝酿着什么，可还有挽回前妻的打算，没人愿意为着那些虚无缥缈的猜测去得罪一位侯爷，更没人愿意得罪锦衣卫指挥使——但也还是有年轻郎君没忍住盯着棠袖看，那少妇风韵委实是未经人事的少女无可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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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赏宴是在毗邻太池的一座园里举办的。许是因为挨着皇家池苑的缘故，园一看就知了大手笔修建，亭台楼阁、轩榭廊舫等应有尽有，还有个小湖能供客游船，景宜人如画。

“办案？”

棠袖有一搭没一搭地玩扇，对那些公少爷兴致缺缺。

要么太瘦要么太矮，没一个她相中的。

让园丫鬟去同宴会发起人禀报一声，棠袖起带着棠褋走了。

唯一算得上特别的，大约就是方才引起众人注意的发式。

能只消远远看一即可说如此之多的郎君的姓名、年龄、份等，没一次说错的也就罢了，甚至清楚地记得每位郎君的父母分别都是谁，家中有多少兄弟姊妹，优是什么缺是什么，等等等等，全都知，了如指掌。

少妇收回扇，很随意地在掌中翻转了，手指纤如削葱，那些郎君的视线顿时更移不开了。

碰她的手：“怕什么，有我在呢。把抬起来。”

因着以前在各聚会里见到的棠袖大都是用簪把发挽起来便罢，实在太过于随便，这次她倒有用玉钗和缠缀，还了白玉耳环，韶容姝颜，瞧着颇有嫁人前艳冠京华的意思。

看完附近的郎君，棠袖又带棠褋了亭，慢慢逛起来。

棠褋认真聆听，同时在指导不引人注意地悄悄打量每一位郎君。

这样的打扮，让只穿件苍葭袍的棠袖真就跟衬红的绿叶一样，丝毫不起。

明白棠褋这是也没有相中的，棠袖再用块茶，心说行吧，不愧是妹，看男人的光一样。

便在这满是少年人朝气的心萌动的氛围中，棠袖没带棠褋去往贵女们汇聚之，而是单独寻了个亭坐着。

棠褋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再低，要像一样大气从容，方抬脚跟上。

“我也不知。”

“走吧。”

事实也的确如此。

旁边人听着，笑问：“你说的哪个她啊，大的那个还是小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