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承认了？”

&esp;&esp;“我真不记得。”薛白：“但有封书契……”

&esp;&esp;“老夫知晓。”郑虔：“有人与老夫说过此事，还说你背后是庆王主使，让老夫来看看你。”

&esp;&esp;若仅是如此，薛白绝不敢与郑虔揭开这话题。

&esp;&esp;“但博士不仅是来监视、试探我，私其实还对我有保护、提醒之意。”薛白问：“博士是故意带我去见杜甫，又代杜甫为引见李适之？”

&esp;&esp;“不错。”郑虔：“有些事我不清楚，李适之或许更了解些。”

&esp;&esp;“可否请教是哪些事？”

&esp;&esp;郑虔反问：“你可知老夫与张曲江公的渊源？”

&esp;&esp;“愿闻其详。”

&esp;&esp;“景云初年，老夫与张曲江一同登科……”

&esp;&esp;郑虔的老当中泛起了回忆之。

&esp;&esp;那年士中，他才十九岁，张九龄三十二岁，他们都得到了重臣王方庆的赏识，他迎娶了王家的嫡孙女，而张九龄则得到了王方庆的大力栽培。

&esp;&esp;“后来，张曲江终究还是牵扯到了储位之争，他从未与废太结党，奈何武惠妃咄咄相。”

&esp;&esp;说到这里，郑虔以张九龄当年的吻，一字一句：“太天本，不可轻摇！昔晋献公听骊姬之谗杀申生，三世大；汉武帝信江充之诬罪戾太，京城血；晋惠帝用贾后之谮废愍怀太，中原涂炭；隋文帝纳独孤后之言黜太勇，立炀帝，遂失天。由此观之，不可不慎。陛必为此，臣不敢奉诏！”

&esp;&esp;“这一番谏之后，他被至不死不休之地步。两年间，罢相、变、废储接踵而来，三庶人案时，他已被贬至荆州，无能为力。但老夫知，他确有让门生故旧手。薛锈、薛妃兄妹虽死，三庶人的幼们却留得命，由宗室收留；唐昌公主被迫家，幽禁于安业坊唐昌观；许多被牵连的家眷皆是张曲江请人赎买，并不止你一人。”

&esp;&esp;“薛家、赵家、皇甫家、刘家，老夫当年也曾拿钱财上打，薛平昭也不过是其中一个孩。十年过去，如今却有人说背后有人在主使，与庆王有关。张曲江已逝、贺季真亦亡、李适之罢相。难，这背后主使竟是老夫不成？”

&esp;&esp;郑虔脸上带着苦笑，看向薛白，最后问：“老夫待你不可谓不诚，你可愿投桃报李，实话与老夫说？”

&esp;&esp;“天宝五载冬月，学生在咸宜公主府几乎被掐死，侥幸陷假死而脱，前事尽忘。”

&esp;&esp;“好。”郑虔：“老夫知你要自保，故而方才所言，从未与旁人说过。唯有一句话，你务必记住。”

&esp;&esp;“学生洗耳恭听。”

&esp;&esp;“十年时过境迁，往后你须安份守己，静待太为薛家翻案之日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