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薛白却也有目的，沉：“老师或可回复房公，圣人似对哥有所不满，因近年要钱的地方多，若有重臣能理财就好了，比如裴公、房公。”

&esp;&esp;颜真卿叹息着摇了摇。

&esp;&esp;薛白自知一心思被老师看破了，却还从容不迫，继续：“开源之外，还有节。听说圣人想扩建华清，我虽不懂建造，却觉得哥预算的造价太了。”

&esp;&esp;颜真卿神一动，初次发现有个臣在圣人旁边打探消息竟这般有用。

&esp;&esp;他却叱骂：“还不悔改！在老夫面前挑唆是非。”

&esp;&esp;“学生接来一定老实本分，安心读书。”

&esp;&esp;颜真卿看这态度是好的，方了。

&esp;&esp;他其实不算东一系，但与房琯相熟，即使看穿了薛白煽风火让东反击右相府的心思，这样的报还是会去说一声。

&esp;&esp;“再提醒你一次，休得再借随侍圣人之机涉国事。”

&esp;&esp;“是，学生与圣人说了，以后要仕报效国家，不能再打骨牌了。”

&esp;&esp;“还算懂事。且问你，为何将血状递给广平王？”

&esp;&esp;“当众拿来，虽不能让圣人与宰相认错还会惹麻烦，但造大了声势，多少能让他们往后有些忌惮。这些年大家都怕担风险，噤不言，广平王是圣人最喜的皇孙，我是圣人的牌友，若我们都不敢一起担风险，岂非全天都是立仗？”

&esp;&esp;“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esp;&esp;颜真卿本是想敲打薛白，让他别针对东，初时本不信薛白这番借。然而，细细思量了一遍，最后还是信了五分。

&esp;&esp;若非如此有这五分实意，他岂会收他为徒？

&esp;&esp;颜真卿起，到堂外招人吩咐：“到书房将老夫案上的卷轴拿来。”

&esp;&esp;……

&esp;&esp;过了一会，却是韦芸带着颜嫣亲自送卷轴过来。

&esp;&esp;“小小年纪，往后少掺和国事，好好读书练字，看看。”

&esp;&esp;薛白双手接过卷轴，打开一看，却是一篇《述张史笔法十二意》的文章。

&esp;&esp;他一看上面是龙飞凤舞的漂亮行书，不由问：“老师，学生能习行书了吗？”

&esp;&esp;“不能。”颜真卿负手嗤笑，“不用功，再练三十年楷书吧。”

&esp;&esp;颜嫣偷偷笑了一，弯了眸，满是幸灾乐祸之意。

&esp;&esp;薛白往卷轴上看去，先是看到叙事的序文，讲了颜真卿向张旭求学的故事，之后是笔法十二意的详解。

&esp;&esp;“予罢秩醴泉，特诣东洛，访金吾史张公旭，请师笔法……”

&esp;&esp;他仔细看完，颜真卿便问：“懂了吗？”

&esp;&esp;“学生还不太懂。”

&esp;&esp;“写个永字。”

&esp;&esp;“是。”

&esp;&esp;“你本未看懂，让你‘俯仰有仪’‘纵横有象’，意在自然如崔瑗，形象如蔡邕，再写。”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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