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少两人颇有默契地往一旁的院里坐。

&esp;&esp;裴宽缓缓：“老夫听闻，你还有一位老师，名叫韩愈？”

&esp;&esp;薛白笑应：“我以为裴公想知一些更有用的事。”

&esp;&esp;裴宽未料到他有这般直率，沉半晌，问：“你小小年纪，掺和太多事了……”

&esp;&esp;“斗倒李林甫的时机已到。”薛白不等他继续试探，单刀直，“我在众目睽睽揭漕运之事，圣人未怪罪我，反而留我侍牌，赐厚赏，为何？”

&esp;&esp;裴宽笑了，：“臭未。”

&esp;&esp;“因圣人已不满哥，开边建功、扩华清，所需钱财大，然哥贪墨成，圣人已起疑心。此事，我已告诉东，裴公可知？”

&esp;&esp;薛白料定了李亨不会告诉裴宽这些。

&esp;&esp;李亨是个当儿的，万事可隐忍，不可能因薛白挑唆而主动去找李林甫麻烦。尤其是，薛白给房琯的两税法的主意，本是用不了的。

&esp;&esp;但裴宽不一样，一旦得知李林甫的破绽，必会手。

&esp;&esp;偏偏裴宽与东亲近，到时圣人又要以为是东主使。

&esp;&esp;果然。

&esp;&esp;裴宽捻着须沉起来，故意喃喃：“怪不得……房琯近日在谋‘监修华清’的差遣。”

&esp;&esp;“我告诉他的。”薛白：“他没告诉裴公？”

&esp;&esp;“你这竖。”裴宽还在试图主导局面。

&esp;&esp;“看来，东隐忍，定不打算为裴公谋相位了？那裴公可以考虑考虑我们。”

&esp;&esp;说到这里，薛白却又不急着说，停话题，举起案上的冷茶饮了一。

&esp;&esp;今日他一番话直言不讳，像是完全没城府。

&esp;&esp;因为面对裴宽，不需要绕弯，利益明确，敌我清晰。

&esp;&esp;事实上，李林甫也知裴宽对相位的威胁，现在李适之已贬谪，右相府的仇敌名单上裴宽一定名列前茅，而薛白才排到哪里？

&esp;&esp;裴宽心里实则已焦急死了，越直截了当的话越用。

&esp;&esp;果然。

&esp;&esp;“你们……是谁？”

&esp;&esp;现在裴宽不说“臭未”“竖”了，薛白反而不急，从容问：“裴公打听这些，莫非是想告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