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自战国以来，国家赋税，皆以人丁为主。唯独这两税法改主田亩与家资，可缓贫民之困，而增国家之利。”李亨：“未曾想，你小小年岁，已有这般见地了。”

&esp;&esp;“殿过誉，终究是实施好了才是良法。实施不好，便是祸国殃民的劣法。”

&esp;&esp;李亨眉微蹙，显些踟蹰之态来。

&esp;&esp;他没有时间与薛白绕弯，：“你背后可还有人？”

&esp;&esp;“不记得了。”

&esp;&esp;李亨负手踱了两步，忽：“我可为薛锈平反。”

&esp;&esp;薛白依旧没有太多反应，像是没听太懂的样。

&esp;&esp;李亨：“我已知你是薛锈的儿，当年三庶人案，我亦痛心疾首。我与二兄年纪相仿，厚，因此与你阿爷亦甚。不久前得知故人之还活着，我既欣喜，又不敢声张。唯恐保护不了你，反而害了你……”

&esp;&esp;他表现得非常诚恳，说到后来，还将双手放在了薛白肩上。

&esp;&esp;“你虽是外室，但你阿兄弱多病。往后，河东郡公的爵位只怕还要落到你肩上，能担得住吗？”

&esp;&esp;薛白：“我没听懂殿在说什么。”

&esp;&esp;“你懂。”李亨：“杨銛、裴宽等人如今联手争权，背后便是你们在谋划，若于社稷有利，我乐见其成，然而时机不对只会害了你们，此事当徐徐图之，否则一旦怒父皇，悔之晚矣。让韩先生来见我，我会为你们最好的安排，行良法，任贤材。”

&esp;&esp;“我听不懂殿在说什么。”薛白。

&esp;&esp;李亨微微叹息，却也颇有风度，没再说别的什么，笑：“那或是我想岔了，总之能将过去的误会解释清楚就好……”

&esp;&esp;薛白若真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年，也许就被李亨说服了；或者等怒了李隆基还不知是为何。

&esp;&esp;李隆基若怒，必只因他构东，所以李亨就是故意来构薛白，怒圣人，阻止杨銛争权。否则一旦杨銛拜相，势会继续废太，到时还会与杨贵妃、李瑛余党等人合作，扶持庆王。

&esp;&esp;这么，看起来李亨也会很危险。可事实上，韦案、柳勣案、李适之案他都安然无恙。

&esp;&esp;因为不论储君是谁，都有臣投机，只除这些臣，李隆基既不用面对废太的麻烦，也不必担忧东的威胁。哪怕心知李亨不老实，换别的皇就能好吗？重要的是保持东弱势的局面，让他安心享乐。

&esp;&esp;李亨就是吃准了李隆基这心思，才敢一次一次地试探。

&esp;&esp;亲近提榷盐法的薛白，让有心人认为东在为国谋事，等李隆基发怒，李亨撇清系并不难，推到李瑛余党与庆王李琮上即可。

&esp;&esp;“看，貌似老实的李琮更坏。”

&esp;&esp;这样一次一次，李亨看似一直在折损实力，自会有更多人认为圣人错了，转而期待东。

&esp;&esp;若说，李林甫只用一招，以‘构东’之罪排除异己；李亨也只用一招，构官员而累积实力。

&esp;&esp;一直以来，他们总是不能彻底击败对方。他构一个，他除一个，于是再构，再除。他们不停地找那些不老实的官员，始终保持着一奇怪的平衡。

&esp;&esp;唯有圣人，始终在上。

&esp;&esp;却没有人想过，中枢就在这平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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