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薛白不懂工艺，觉得煮纸浆就像煮饭，无非是怎么煮烂、煮黏，不够烂就多煮，不够黏就加料。

&esp;&esp;“有想法皆可尝试，只需能造成本低廉的好纸。”

&esp;&esp;“喏。”

&esp;&esp;杜媗担心薛白胡许诺重赏，打了她的规划，笑着把薛白拉到后堂，说起对纸坊、书铺的规划之事。

&esp;&esp;杜五郎今日也随薛白一来了，被独自留在院中，遂好奇地四参观。

&esp;&esp;“姜老先生，我听说还试过用？”

&esp;&esp;“不错。”姜澄仔细观察着两份纸浆的区别，随应：“鄙人隐约觉得，是有一作用的？”

&esp;&esp;“这样？那童会不会更好些，我有。”

&esp;&esp;“五郎风趣。”

&esp;&esp;杜五郎是个能聊的，好奇地又谈到夹江的风，问姜澄为何自愿卖。

&esp;&esp;“经营数十载倾家财，年过五旬，还得拿着卖铺面的钱财，穿过秦岭返回夹江，唉，只想着心已怯喽，家乡又无田亩，租庸调亦不知如何。”

&esp;&esp;“都不容易啊，老先生是如何倾家财的？”

&esp;&esp;姜澄叹气未语，前院传来了动静。

&esp;&esp;他们遂连忙赶到铺面，只见一个穿青官袍，相貌英俊，上留着短须的年轻人带着随从正在柜台翻找，神傲慢。

&esp;&esp;“元曹，今日又有何贵？”

&esp;&esp;“姜澄，你租庸调还未呢。”

&esp;&esp;“鄙人八月初已过了……”

&esp;&esp;“你要抵力役，给的丝绢不足，且有杂，另杂徭、役你还未补。”元捴随笑：“还有关市税你也没补。”

&esp;&esp;姜澄小心赔礼：“关市税年初便给东市署了。”

&esp;&esp;元捴上前两步，附在姜澄耳边小声笑：“你数十年供应公文用纸，有多少家我岂能不知？看看东市这行当的，哪家后没站着人，莫不识好歹。”

&esp;&esp;姜澄满脸苦，应：“元曹岂能不知采访账册都是虚的，鄙人真是烧成灰也给不起……”

&esp;&esp;“够了，没工夫听你装模作样了。”

&esp;&esp;“那就，”姜澄无奈，腰弯得更低，小心翼翼：“那就好教元曹知晓，鄙人已自卖为，租庸调与关市税，我家郎君自有置。”

&esp;&esp;“哈？”

&esp;&esp;元捴只觉可笑，立即抬手便给了姜澄一掌，打得这小老儿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