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哈。”

&esp;&esp;若换个人让王忠嗣舞剑，难，但薛白先说了他不上，此时再改主意，倒显得这是个舞剑换词的难得机会。

&esp;&esp;王忠嗣走到院中，四一看，随手折了一树枝，在雪中舞了起来。

&esp;&esp;他更擅的还是柄陌刀，大开大合，这轻飘飘的树枝拿在手里，无非只是散一散酒气，散一散怨气罢了。

&esp;&esp;薛白默默看了一会，到庑房中拿纸笔，自在廊磨墨，转一看，将灯笼往墙边的树枝上挂了，对着那粉墙挥毫泼墨。

&esp;&esp;他如今对自己的书法颇有信心，颇有畅快之。

&esp;&esp;第一列只写了“破阵”三个字。

&esp;&esp;“天宝六载，王将军忠嗣破石堡城归来，赋壮词以贺之。”

&esp;&esp;一个“贺”字写得比旁的字略大了一些。

&esp;&esp;薛白回看了一王忠嗣越来越快的动作，重新蘸了墨，一笔呵成。

&esp;&esp;“醉里挑灯看剑，梦回角连营。八百里分麾炙，五十弦翻外声，沙场秋兵。”

&esp;&esp;衣袂飘飞，树枝“唰”地虚劈而，因王忠嗣的动作过于猛烈，竟是直接断成了两截。

&esp;&esp;小雪飘落在他上，很快便被他的气所化。

&esp;&esp;他抛手中的断枝，提起酒坛又痛饮了两大，方才看向墙上的字迹。

&esp;&esp;“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esp;&esp;才回安短短数日，回想起那角连营，恍若隔世。

&esp;&esp;王忠嗣心中不由问自己，若真舍了开疆扩土、建功立业的志向，心里可能舍得？

&esp;&esp;目光再往后看，那笔墨挥洒而的一句，正是他心中所想。

&esp;&esp;“了却君王天事，赢得生前后名。”

&esp;&esp;薛白却挥笔不停，径直又写了一句。

&esp;&esp;“可怜白发生！”

&esp;&esp;王忠嗣眯起了，神里难得透了不甘之。

&esp;&esp;若毕生功业到此为止，岂有甚生前后名？

&esp;&esp;薛白挥过最后一笔，搁了笔，回过，目光看向王忠嗣的鬓角。

&esp;&esp;次日。

&esp;&esp;薛白被吵醒时，只见杜五郎正站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