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奚六娘听得这番话，吓得双打颤。

&esp;&esp;她很清楚，杜妗既然敢当着她的面说这么多大逆不之言，必是不可能放她了。

&esp;&esp;“所以，圣人必定有派人在监视着宁王父，甚至不止一个这些人原本很难找，但你是最明显的一个，也许你本没想着隐瞒吧？毕竟，谁敢对圣人派遣的人手？”

&esp;&esp;“我……”

&esp;&esp;“你这般纤白明媚的人儿，会是一个卖饼人的妻？因王维一首诗，宁王便想将你送回卖饼人边？卖饼人却又为了钱而不要你？歌婉转，汝王尚且放她嫁人，你却还留在王府，必是使了手段的。”

&esp;&esp;奚六娘知自己真的瞒不住了，：“二娘既然知，如何敢这般对我？”

&esp;&esp;杜妗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知吗？薛白是我的郎。”

&esp;&esp;奚六娘一愣，不明她与自己说这些甚。

&esp;&esp;“还有，你可知薛白其实是废太李瑛之？”

&esp;&esp;“什么？”奚六娘瞪大了，不可置信。

&esp;&esp;杜妗将她表尽收于底，笑：“你知此事？”

&esp;&esp;“我若说了，二娘能饶我一命吗？”

&esp;&esp;“当然，我们很缺人，尤其是证人。”

&esp;&esp;奚六娘有些犹豫，但她知自己若不说，今日听的这些话已能让她必死无疑，遂开：“我知的不多，但都愿意说。”

&esp;&esp;“不急，从慢慢说。”

&esp;&esp;“我是从开元十八年，武惠妃有意为寿王争储王开始，便被安排宁王府。因为，寿王曾过继给宁王，由宁王抚养大，当时，侍省就已经在防着宁王与寿王了……”

&esp;&esp;杜妗听着，脸上浮起些讥笑，既是在笑武惠妃母，也是在笑自己。

&esp;&esp;这些年所有人都盯着储位，却不知那位在上的圣人也在忌惮着每一个意图靠近储位的人。

&esp;&esp;全都输得不冤。

&esp;&esp;“开元二十五年，三庶人案发，圣人对汝王的表现不甚满意，侍省便让人盯着汝王；开元二十九年，宁王去世了，但到了天宝元年，汝王给寿王支招，让寿王请求为宁王守孝，使圣人无法封杨太真为妃，那时起，侍省便命我给汝王毒了……”

&esp;&esp;奚六娘说到这里，自己也到有些害怕，补充：“我没办法，我的命掌握在侍省手里，我没得选。”

&esp;&esp;“继续说。”

&esp;&esp;“原本，侍省也没要求何时毒死汝王，都知他嗜酒，又常年服毒，必是要早死的。但前几日，吴将军问我，汝王为何又开始查三庶人案的详由，我答说不知，他便让我杀了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