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侍奉圣人十余年的老臣，圣人一向宽仁，倘若为一件朝服而对死者如此，失了圣人颜面，杨齐宣这般提议，是为不忠；再者，杨齐宣为李林甫之婿多年，休妻便罢了，不念旧刨尸，是为不孝。一个不忠不孝之人，说的有几分真话？”

&esp;&esp;又问了几个问题，李邃搁手中的笔。

&esp;&esp;“老夫会把询问的结果呈递上去，但圣人更信谁，却非老夫所能左右。”

&esp;&esp;“多谢李寺卿。”

&esp;&esp;薛白执了一礼，告退来。

&esp;&esp;离开李邃的官廨，前方就是熟悉的大理寺前院，隔着墙，有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

&esp;&esp;“我和你们说，哪有什么谋逆大案啊，就是杨齐宣与薛白争风吃醋罢了。”

&esp;&esp;是杜五郎的声音。

&esp;&esp;杜五郎一听说薛白被大理寺带走了，第一时间便赶来相救。

&esp;&esp;他与大理寺狱的狱卒们十分熟悉，又擅于说这些绯闻逸事，凡有衙役问他，便绘声绘地说起来，以期能改变案的走向。

&esp;&esp;“你们可知？薛白前阵还打了杨齐宣，便是为了女人……啊？你来了？”

&esp;&esp;杜五郎正说得闹，转一看到薛白，放心来。

&esp;&esp;“薛白来了，你们可问他，我说的对不对。”

&esp;&esp;薛白苦笑，：“不错，你说得对，我就是与杨齐宣争风吃醋，才打了他。”

&esp;&esp;“薛舍人，小人听说，你们不止为一个小娘吃醋，好像还是两个哩？”

&esp;&esp;“他这般说的……”

&esp;&esp;薛白话到一半，忽见到有一人正站在旁边的走廊上，负手往这边看着，正是颜真卿。

&esp;&esp;他登时窘迫。

&esp;&esp;脸再厚，他当着丈人的面，也实在无法说他在为旁的小娘争风吃醋，还是为两个小娘，也不知何传的风声。

&esp;&esp;“散了吧。”杜五郎是有力见的，连忙驱散众人，“叫你们的官看到了，怕要骂你们不尽忠职守，散了吧。”

&esp;&esp;薛白则走向颜真卿，羞愧地行了一礼。

&esp;&esp;“见过丈人。”

&esp;&esp;“哼。”

&esp;&esp;颜真卿脸一板，冷哼一声，负手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