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拐地走向了铺着熊的大椅，艰难坐，过程中还哼了两声。

&esp;&esp;“节帅憔悴了许多啊。”

&esp;&esp;“痛风。”哥舒翰并不避讳，：“打完这一仗，若能收复了黄河九曲之地，我便要请示圣人，卸鞍，归安养病了。到时，军中可代替我者，王思礼、李光弼，看他们各自手段。”

&esp;&esp;话还没说完，他已熟练地从椅边的箱里翻两个酒来，丢了一个给颜真卿，自己拿起另一个仰痛饮。

&esp;&esp;“节帅痛风至如此地步，如何还饮酒？！”

&esp;&esp;“死不了。”哥舒翰：“活得久又如何？如王节帅……”

&esp;&esp;他没再说去，自顾自地饮了好一会才：“颜公可信，倘若我在安，必舍了官厚禄，为王节帅求。”

&esp;&esp;“他是病逝的，岂有求一说。”颜真卿摇了摇，上前，将一封书信递上前，：“这是他病逝前写给你的。还有，我那郎婿当时也在骊山，亦有信与陇右诸将领说明。”

&esp;&esp;哥舒翰接过看了，脸上没有太多的神变化。可颜真卿观察微，还是能看到他那锁的川字眉，稍稍舒展了些。

&esp;&esp;看过信，哥舒翰用大而糙的手把那信纸折好，收怀中，接着便继续拿起了酒。

&esp;&esp;他缓缓：“右相去世之后，朝中形势有了变化。我与安思顺、安禄山兄弟一向不对付，杨国忠当然想引我为援。可他能许诺我什么呢？我官位已到了武臣的巅峰，既无朝为相的才华，也不想兼任各镇节度使，病缠绵，唯愿致仕。”

&esp;&esp;这番话算是一个表态，表达了他的立场，表示不愿意牵扯到朝堂纷争。

&esp;&esp;颜真卿当即以示理解，他同样是不愿涉权斗的人。可他不同于哥舒翰又老又病，自知早晚还是避不过去的。

&esp;&esp;而哥舒翰虽又老又病，却与安禄山素有仇怨，岂就真能避得过去？

&esp;&esp;之后，两人正题，聊起了吐蕃之事，直到有士卒到帐外禀报，给采访使的接风宴已经备好了。

&esp;&esp;了大帐，哥舒翰站在那看了一会，看到李岫正在与诸将们一一问候。

&esp;&esp;他很不喜这笼络他麾将领的行为，可李林甫于他有提携之恩，如今李林甫已死，他也不能太苛待了李岫，只好睁一只闭一只。

&esp;&esp;但在接风宴开始前，他还是以带着不满的玩笑吻向李岫问：“与诸将都熟悉了？”

&esp;&esp;李岫：“却未看到王难得将军。”

&esp;&esp;哥舒翰环顾一看，招过王思礼问：“王难得人呢？”

&esp;&esp;“听闻颜公来，猎岩羊去了。”

&esp;&esp;“啖狗！待他回来军法置！”哥舒翰当即叱了一声。

&esp;&esp;军中岁月其实不像旁人所想象的那样刺激，虽常常要艰苦且久地作战，但很多时候其实是枯燥而沉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