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难得问。

&esp;&esp;李晟应：“李十郎，李林甫之。”

&esp;&esp;李岫转过来，：“我看这碑文上有几个名字熟悉，想看看。”

&esp;&esp;“都是从别调来的将领，许是你看过文书吧。”

&esp;&esp;王难得沉默着，那彪悍的影显得有些抗拒。

&esp;&esp;李岫也不说话，他并不想与不信任他的人说太多。陇右军中这些将领，唯有李晟是薛白较为相信、认为可以透一些消息以试探其反应的。

&esp;&esp;李晟的回应很积极，还主动拉来了王难得，称王难得是可以谋事之人。

&esp;&esp;原本两人密谈时气氛很好，此时多了一个人便尴尬起来。

&esp;&esp;“将军坐，十郎带了一样信来。”

&esp;&esp;在李晟的招呼，王难得才终于坐，接过信，于月光看去，见那是一个已经完全钝了的枪，他微微一愣，收起。

&esp;&esp;李岫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反应，只好率先开。

&esp;&esp;“王将军也看到了，此来，我拿的并不是相府的令符，而是王节帅的信。不怕将军见笑，我阿爷过世之后，我家中可谓是树倒猢狲散，再无当年之权势了。”

&esp;&esp;王难得这才开：“当年我随皇甫节帅京，拜右相所赐，皇甫节帅再未回陇右，铭记于心。”

&esp;&esp;“我并非是为阿爷前来的。”李岫：“再说句让将军见笑、甚至不信的话，我如今侍奉之人，乃是我阿爷过去的敌人，也是一直善待王节帅以及陇右将士之人。”

&esp;&esp;“你们想要什么？”

&esp;&esp;“我发陇右，还能要什么，保命而已。”李岫一语带过，拿起酒，：“我先饮，向将军赔罪，请将军勿记你我过往恩怨。”

&esp;&esp;“不必了，只说你们要想什么。”

&esp;&esp;王难得虽然神沉着，形不动如山，神却显得异常地警醒，时刻在提防着，像一只正在防备苍鹰的岩羊。

&esp;&esp;李岫原本想先打好关系了，再一步步试探，徐徐抛他的话题，但王难得这样单枪直的态度让他很为难。

&esp;&esp;他是一个谨慎的人，宁可什么都不说，也不想冒险，脆把酒里的酒一饮而尽，：“真只是想要赔罪，告辞。”

&esp;&esp;李晟却是一把摁住了他。

&esp;&esp;“信王将军，说。”

&esp;&esp;李岫酒气上涌，看着李晟那明亮的睛，转过，只见王难得的侧脸像是雕塑一样分明。

&esp;&esp;“别再优柔寡断了，成大事者岂可惜？”李晟也不知从哪里拿一块岩羊李岫中，“这是我们用命猎来的岩羊，给你吃了。现在拿你的岩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