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关中雨连绵，地里的禾苗都被浸坏了。”颜季明，“叔父接连提醒了圣人好几次，反而惹得圣人不快。”

&esp;&esp;“丈人回安了？”

&esp;&esp;“这便是我要与你说的好消息。”颜季明转过，再次他明朗的笑容，：“苏毗王悉诺逻率投降了大唐。”

&esp;&esp;“好。”

&esp;&esp;苏毗归降是这两年颜真卿一直在忙的事，这是对吐蕃怂恿南诏叛的反击，若非安禄山叛，此事本可以对吐蕃造成更重大的影响。

&esp;&esp;颜真卿去往陇右时，颜季明正好在安参加婚礼，薛白为了让他避免悲剧，故意请颜真卿带上他，如今总算是有了成果。

&esp;&esp;“此事亦是不易，吐蕃虽然松散，对苏毗却很防范。”颜季明：“我们暗中联络了几个吐蕃大臣才找到机会，上个月，悉诺逻与其民到了安，圣人封他为怀义王，赐姓名为‘李忠信’。”

&esp;&esp;“李忠信？”

&esp;&esp;薛白低声重复了一遍，觉得这名字很像之前听过的几个名字。

&esp;&esp;颜季明又：“就在李忠信拜见圣人的那一天，叛臣李献忠也被押送到了安。”

&esp;&esp;说着，他抬看天，脑海中回忆起了当时的画面……

&esp;&esp;那是五月中旬，安禄山叛的消息刚刚传到安，连刚从陇右回来的颜真卿都听闻了。但苏毗归降还是受到了隆重的接见，圣人从百忙之中空来，大设宴席。宴席之前，还有北都护程昂的献俘仪式，被赐名“李献忠”的阿布思与妻儿女，以及其族人被押着，浩浩了安城，圣人旨，斩杀阿布思。

&esp;&esp;这是一震慑，既是向苏毗王李忠信展示敢于背叛大唐的场，也是让世人相信安禄山之叛很快就会被平定。

&esp;&esp;但，阿布思临死前的声大骂却是极大地破坏了圣人的威望。

&esp;&esp;“昏君！”

&esp;&esp;颜季明小声又用力地吐了这两个字，之后总算松了一气，：“李献忠当时是这般喊的。”

&esp;&esp;薛白：“你觉得呢？”

&esp;&esp;颜季明一愣，：“我自然是忠于大唐社稷。”

&esp;&esp;“这是两件事。”薛白，“忠于社稷，更该直言不讳，否则与佞何异？”

&esp;&esp;颜季明低想了想，缓缓：“圣人涤武周妖风，创开元盛世，在我里，一直以来都是千古未有的圣明天。”

&esp;&esp;若是这般说，薛白有些心思就不会对颜季明开诚布公，他们大可谈论些不那么隐秘的事。

&esp;&esp;“但。”颜季明又：“这次我回安，看着圣人斩杀李献忠，却觉得李献忠说的没错，圣人纵容安禄山反他，如今安禄山也反了，圣人确实是有些糊涂了。”

&esp;&esp;“朝廷可有拿平叛的办法？”

&esp;&esp;“我离开安之时，听闻圣人要御驾亲征。”颜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