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来的？”薛白漫不经心问。

&esp;&esp;“忘了？我与你是邻居，从我院里搭梯爬过来的。”李月菟还在拍着她的裙，“你也不留个人看宅，到都是灰。”

&esp;&esp;“打着仗，岂还这些。”

&esp;&esp;李月菟之前穿的本是一件轻便的襕袍，还染了血，此时刚沐浴过，换了新裙，自然是惜些，：“我不像你这般邋遢，我府中有，你可要过去沐浴？”

&esp;&esp;“不要。”

&esp;&esp;“君好洁，哪怕垂危之际也惜仪容。你这样，可不是世家弟风范。”

&esp;&esp;“本就不是甚世家弟。”

&esp;&esp;“我可听闻，伱是废太之，真的假的？”

&esp;&esp;李月菟七拐八绕，终于是把话题牵到了她想问的问题上。

&esp;&esp;薛白没理她，推开屋门去。她还想跟，屋门上的灰尘洒了她一脸，呛得她咳嗽不止。

&esp;&esp;等她再抬起来，薛白已经和衣倒在榻上，懒洋洋地裹上被褥。

&esp;&esp;她还从没过男的卧室，有些犹豫地停脚步。可想到是战之际，有些规矩就顾不上了，而且心中确实是很好奇，遂迈过门槛，也不敢靠得太近，隔着几步的距离在那说着话。

&esp;&esp;“此事你不说我早晚也会知，若真是李氏弟，很快圣人该有赦封吧？”

&esp;&esp;李月菟这般追问了好一会儿，薛白才终于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esp;&esp;“嗯。”

&esp;&esp;“真的？那，你是我的兄吗？”

&esp;&esp;薛白没有再回答，呼均匀了起来。

&esp;&esp;等了一会，李月菟当他睡着了，转想要退去。可走到屏风边又停了来。

&esp;&esp;“其实，得知你是我的兄，我很兴的。”

&esp;&esp;她低，搓了搓裙上那总是不掉的灰，有些懊恼粘到了它们。

&esp;&esp;“以前我父兄与你有过结，现在好了，大家是血至亲，又逢国家多难之际，往后同心协力、同舟共济，和和睦睦……”

&esp;&esp;在她后，薛白早已睁开，看着她单薄的背影。

&esp;&esp;她这些言语十分幼稚，可他为稳定人心，还没来得及昭告天李亨谋逆一事，她还以为李亨的人是在后面城。

&esp;&esp;等她走得远了，他才喃喃：“哪有什么血至亲？有的只是争权的仇敌。”

&esp;&esp;很快，薛白安心睡了过去。他知，自己这宅院看似不设防，其实什么都逃不过杜妗的耳目。